“世间之大,郡主何必执念至深……”
“告辞!”
“阿弥陀佛……郡主请慢!”
“何事?”
“此去,还望郡主心想事成,万事遂意!”
“多谢!”
冉子晚微微点了点头,望了一眼殿宇中参天之势的菩提,再次打了个佛偈便出了门。
只是刚刚走出菩提殿的大门,冉子晚就看见云阳像个流浪汉般躲在石狮子下面睡着。尽管暗夜黑暗,她却还是清楚地看清了那少年的侧脸,那张侧脸与云起有七分相似,心底不由得泛起丝丝暖意。
“哎呦!”正做着美梦的云阳一瞬间被提醒,痛感火辣辣地传遍全身。睁开睡眼,才发现身旁抱着肩膀站着的冉子晚,顿时清醒:“你……怎么出来了?外面的雨可是越下越大了!”
“走不走?”冉子晚再次朝着云阳的长腿踹了一脚,心底翻起了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竟然会是兄弟?老天真爱开玩笑!”
“天差地别?什么天差地别……”云阳痛的哎呦哎呦地,原本身体里那点瞌睡虫儿全部被冉子晚飞来的两脚踢得魂飞魄散。
“走了!”冉子晚根本不接云阳的话,冷冰冰地反问了一句便起身离开继续走向下一间殿宇去寻找云起。
“喂喂喂……你这女人怎么回事?白白生踹了小爷两脚不说,还这么冷冰冰的!”云阳自觉血气方刚之感顺着天灵盖直接冲了上来,从小到大他就没吃过这暗亏。可自打昨天开始遇到冉子晚这个女人,他已经三次否定自己不修习云山秘笈的谬误,如今连玉树临风的伟岸身躯都被这个女人嫌弃地踢了两次!
云阳不平之间,冉子晚已经走出去很远,完全懒得理会身后云阳的不满,脚下步履生风,越走越是急切。虽然云山殿宇千万重叠,但冉子晚相信,自己总是会找到云起的。她不想再逼迫云阳说出云起的所在,她也不会请求智缘说出她心中所想。她说了此时此地,她不相信机缘,只相信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你站住,你给小爷站住!”云阳一个机灵立马起身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追着冉子晚:“你这女人……动不动就暴虐,连云山小爷你也不放在眼中?哼……你还踹小爷……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我云山奴婢做了如此犯上的罪行,会是什么恶果?”
身后追上来的云阳喋喋不休,冉子晚厌烦地忽然停住脚步,回身歪着头淡定地看向怒气冲冠的云阳,像是在等则云阳继续说下去。
冉子晚忽然停下,云阳来不及收脚,差点撞到冉子晚:“你……”
“……”冉子晚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云阳若是敢再继续啰嗦下去,她给的岂不是两脚生踹那么简单!
“没……没什么!”云阳有些挫败感,他被冉子晚淡弱清水般的眼眸吸住,只觉得原本燥热的烦躁之感瞬间消失殆尽。他从未见过这般静谧幽深的眼眸,带着丝丝倔强,带着黑夜般的暗沉,翻滚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那就快走吧?或者……你别再跟着我!”冉子晚回身继续前行,她之所以叫醒睡在石狮子底下的云阳,完全是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