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顏實話實說:“那時候你肯定被護士小姐團團圍住,根本沒有我來照顧的必要啊,而且……”看到林然的臉色,林景顏適時換口:“不過來看肯定是會來看你的。”
林然勉qiáng點了點頭,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狀似無意地說:“那天晚上……我不小心看到你手機屏幕上的簡訊內容……季銘他……”
林景顏滯了一瞬,隨即笑道:“嗯,他回來了,不知道哪裡問到我的手機號,真是yīn魂不散。”
“你還……”
“怎麼可能!你就別胡思亂想了,我跟他早八百年就分手了。”林景顏打斷,“我說你不是下午還有課嗎?還不走不擔心來不及?”
水漫出來,浸濕了林然的手指。
像漫出來的qíng緒,在紙巾上無聲無息的浸透。
如果不用忍耐……就好了。
林景顏看到那條簡訊是第二天中午。
她看了一會,被這種類似命令句的簡短句式逗笑。
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幾下,刪除。
反正現在的狀況,就算她想去也去不了。
因為是特殊qíng況,假倒是請的很順利,唐若言還特地跟她說這邊有他頂著,讓她好好養傷。
***
大概在病chuáng上躺到第四天,不速之客登門拜訪。
下午兩三點,林景顏在chuáng上迷迷糊糊的午睡,門被敲響,她以為是林然,眼睛都懶得睜開,說了聲“進來”。
來人的腳步聲讓她覺得有些奇怪,但因為困意並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直到對方執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林景顏才猛然睜開眼睛,正對上季銘含著笑意的一雙眸子。
林景顏嚇了一跳,簡直是避如蛇蠍般地抽出自己的手,帶著戒備和敵意的看向季銘。
“你怎麼會來?”
季銘像在自己的房間一樣自如,矮身坐到沙發上,看著林景顏道:“這兩天才得到空,本來想去看你的,沒想到會得知你在醫院。”他笑:“當然,我不是空手來的。”
他打了一個響指,立刻有人推門而入,將大捧到一人合抱都抱不下的鮮紅玫瑰和數量不少價格不菲的營養品搬進病房裡,很快略顯寬敞的單人病房就被占據的滿滿當當。
玫瑰的淡香四溢,在兩人之間染出了幾絲曖昧。
“我不需要,拿回去。”
“我知道你不缺這些。”季銘仍是笑,“不喜歡你可以丟掉,這些不過是我的心意罷了。”他從裡面挑出幾支開的最美的玫瑰,隨手將花瓶里原有的兩支玫瑰取出丟到一邊,放了進去。
這麼多年過去,他追人手段還是這麼老土。
變化的只有台詞。
十年前。
“我給你發簡訊為什麼不回?”
“我為什麼要回你?”說完,林景顏氣呼呼的掛了電話,並把這個討厭又自戀的搭訕者拖進黑名單。
幾天後,林景顏在自己上課的教室講台上看到一大捧玫瑰,小卡片寫著:
To林景顏from季銘
林景顏想也不想,就將之丟進垃圾桶。
第二天,玫瑰雷打不動的出現在林景顏上課的教室里,且比之前花束更大,垃圾桶已經幾乎塞不下。
第三天,玫瑰繼續升級。
數天下來,林景顏沒動容,班上其他女生都議論紛紛起來,有八卦有羨慕也有嘲諷,但不論如何所有人都知道林景顏有個有錢又qiáng勢的追求者。
在那個大家都是毛頭小青年不知làng漫為何物的年代下,季銘的出現就像是言qíng小說里的男主角,帶著qiáng烈的不真實。
林景顏氣得要命,查到季銘的課表,衝進他的教室,把大捧的玫瑰砸回季銘的懷裡:“給你!我不要!”
季銘微微愕然接過玫瑰,隨即勾起嘴角笑:“這是回禮嗎?雖然有偷懶的嫌疑,不過我原諒你。”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是來告訴你不要再送了!”
“你不喜歡玫瑰?”
林景顏怒點頭。
季銘笑:“沒問題,我明白了。”
第二天,林景顏就在講台上看到了一大束濃香馥郁的香水百合。
林景顏更怒:“誰跟你說我喜歡百合的!”
“那你喜歡什麼?”
林景顏:“我喜歡你滾遠點!”
季銘挑眉:“女孩子這麼凶沒人要的。”
“關你屁事。”
季銘眉挑得更高,眉宇間寫滿了驕矜:“不過我喜歡。”
林景顏被氣笑了:“所以你到底怎麼才能放棄這種騷擾?”
“很簡單。”季銘聳肩,“只要你答應做我女朋友就好。”
“……到底是誰教你這麼追女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