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發燒?
林景顏回憶起離開那天林然蒼白的皮膚和冰得透涼的手,心口一酸,不會是因為……
“……姐姐?林然姐姐?”
“啊?什麼事?”林景顏這才回神,調整好qíng緒。
“這大清早的,姐姐你吃飯了沒?我這還有麵包……”
林景顏溫聲婉拒。
“唉……”李朝言叼著麵包嘆了口氣,“可惜,最近然少都沒怎麼下廚了……姐姐你吃過然少做的菜嗎?那真叫……”
林景顏笑了:“我知道,很好吃。他一個男孩子廚藝這麼好我也很意外。”
“還不是為了追女生!”
“哎?”林景顏一愣。
“我問過,據說是因為他喜歡的女生不怎麼會做菜,所以他只好自己動手了……”李朝言有些八卦兮兮的靠過來問,“對了,姐姐姐姐,然少有沒有跟你聊過他喜歡的人的事qíng,我問了他怎麼也不肯跟我說,我光知道他單戀的挺辛苦的……就是不知道多高傲的小姑娘才會對然少這麼狠心。”
林景顏稍微覺得有那麼一點不對勁,她繼續掩飾般的喝了口水。
李朝言小聲補充:“……而且,然少親口跟我說,那小姑娘親了他,但是不肯負責。”
林景顏:“……咳咳咳咳咳……”
“姐姐你怎麼了?”
林景顏拍著胸口:“咳……咳沒什麼……咳就是喝水嗆到了。”
“唉,總之戀愛這事可真是……”李朝言嘆氣,“要不姐姐你勸勸然少,gān脆放棄算了,最近整天低氣壓看得人難受死了,gān嘛非要一棵樹上吊死。”
“……嗯,我一定勸。”
“他又不是沒人喜歡,咱們系系花對他那心思簡直都……可惜神女有夢,襄王無心。”
林景顏:“……原句應該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吧?”
“反正就是那個意思,你明白的就好!姐姐你……”
她覺得自己實在沒法和李朝言平靜的呆在一起了,特別是後者用一臉八卦求知的表qíng看著她,希望從她這裡套出點有價值的八卦來。
問到實驗室的位置,林景顏從林然的寢室出來,徑直去到實驗室找他。
其實一通電話就可以叫他出來的事qíng,卻總覺得直接來見他有誠意些——不如說是,林景顏始終有些心虛。
還沒進到實驗室裡面,林景顏就先透過玻璃窗看到了林然。
就算實驗室里所有人都穿著一模一樣的白大褂,他也總是最現眼的那個。隔著玻璃林景顏只能看見他的側顏,鼻樑高挺,睫毛微垂,唇角淺淺抿起,輪廓線好看的讓人想用手指描摹。白大褂的領口雪白gān淨,襯得林然的臉也分外白淨,不由想要染指。
林景顏定定看著他。
林然正忙著處理實驗材料,沒能發現她,擺弄了一會,他又低頭在本子上書寫著什麼,也許是在記錄數據,也許是進行驗算,神qíng專注而認真,仿佛那裡就是他的全世界,沒有任何人能打擾。
大學那會,他們都管林然叫象牙塔里的王子殿下,大概也因為這種氣質。
“請問你找……”
林景顏稍稍回神:“我找林然……”
有人去叫他。
王子被從童話世界裡喚醒。
林然抬頭看著她,臉上自如的神色剎那變得不自然,眸色也黯然了下來。
***
學校里的咖啡廳。
周末,咖啡廳里三三兩兩坐著些學生qíng侶,林景顏和林然的組合則顯得尤為奇怪,實在是林景顏的職業裝和校園裡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點了杯咖啡,從包里拿出沒能送出去的禮物推了過去。
“補給你的生日禮物。”
“謝謝。”林然淺淺笑,卻並沒有接過。
咖啡上來,苦得要命。
林景顏剛準備開口,林然已經抬起手,叫店主送點糖過來,回過頭,他終於開口問:“來找我……有什麼事qíng嗎?”有一點鼻音,不過很輕。
“那天……”林景顏沉吟著說,“……你回去以後感冒了?”
“嗯,可能是沒注意保暖,不過現在已經好了。”林然說,等了幾秒又禮貌的補充,“謝謝關心……”
“用不著這麼客氣,你是我……”
林景顏語塞。
話說習慣了,一時要改也不那麼容易。
“對不起……”
林然笑:“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我都說了你用不著抱歉。”
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也不是那麼好開口。
但她素來也不是喜歡吞吞吐吐的人,不如說正好相反。從最初的頭腦混亂到現在稍稍冷靜,林景顏深深嘆了一口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事qíng?抱歉我一直沒發現……”
“我初中吧,具體什麼時候不記得了。”林然溫和地搖搖頭,“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那時候就連我自己也不太確定……下定決心大概是初三那次,我故意不讓司機接我,等在校門口。”
居然這麼早。
如果說現在還有點隱約的猜測,那時候還是高中生的林景顏就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只是……
“那大學之後,我和季銘在一起的時候……”
林然抿了抿唇,還是笑:“我很難過,但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