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顏徹底愣住了,半晌才動唇,聲音有一絲慌張:“……不,這也太……”
何止是太快,她根本完全沒有思考過要和林然結婚的事qíng。
之所以被季銘戳中軟肋也是因為……從未設想過未來。
“林然……”她深吸一口氣,平靜:“我們說好一年為期的。”
“我知道。”林然的聲音沉下來,眼眸垂下,有些暗淡,“我們可以一年後再……”
“……那又有什麼意義?為了結婚而結婚?”
林景顏轉身,他們在的地方恰好是賣家裝飾品的位置,她垂頭繼續去看那些充滿居家氣息的小東西,以此來掩飾稍微有些慌亂的神qíng。
“但你答應過他的求婚。”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林景顏回頭看他:“我們非要為了這種事qíng吵架嗎?”
林然靜靜看著她,好一會,他才揚起嘴角,笑了笑說:“抱歉,是我無理取鬧了。”眼眸被遮掩在額發間,看不清神qíng,“所以你剛才也只是為了騙他……說說而已?”
林景顏裝作沒聽見。
一天的好心qíng算是徹底被毀了。
晚上回去後,林然除了沉默寡言一些,並沒有什麼特別不同。
只有抱著她做的時候,林景顏才能察覺到林然qíng緒上的異樣,以往他們做的時候,林然總是極盡纏綿,選擇讓她舒服的姿勢,考慮她的感受更多過自己。這一次,他固執的選擇了正面位,吻在她頸側的唇粗bào近乎齧咬,隔著薄薄的皮膚,血管也像是要被刺破,臉上所有的表qíng都會被清晰捕捉。
仿佛在用最激烈的方式,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腰肢被彎折,林景顏高高揚起脖子,呼吸急促,但已經彼此熟悉的身體卻依然受用,林然的手指穿過她泥沼般鋪陳著的發,激得她頭皮一陣發麻,痙攣般的繃緊了身體。
也許人xing里原本就有shòuxing。
夜黑得更加濃稠。
一夜過去之後,天色微明。
林景顏發現林然還在緊緊抱著她,四肢糾纏,彼此的身體溫度jiāo融,親密無間。抬起頭,看見林然柔軟的黑髮覆蓋在額頭上,她稍一掙動,那雙緊閉的眸子就顫抖著睜開,仍帶著清晨特有的迷離和朦朧,手臂在下一刻將她圈緊,胸膛緊貼著她的背脊,灼熱的呼吸在耳畔熨燙著。
他什麼也沒說,林景顏什麼都明白。
如果他們的感qíng足夠堅定,根本無所謂結不結婚,只可惜他們始終無法像一對正常qíng侶那樣……所以林然才會一直缺乏安全感,需要什麼去證明感qíng。
然而,這卻是就連林景顏都在掙扎的事qíng,因而更加無法給予承諾。
她看向窗外,外頭是yīn天,一抹不甚明晰的晨光攀爬過窗台,很快被湧來的風chuī散,大片的雲朵掩蓋著天空,風雨yù來。
***
雨很快下了下來,噼啪著雨聲jiāo錯。
林景顏手頭忙得差不多,輕手輕腳去看客廳的林然。
他帶著耳機,手指動得飛快,似乎都能看到殘影,電腦屏幕上顯示著花花綠綠的畫面,當中戴著兜帽的角色以過分輕盈的身姿釋放著一連串華麗誇張的技能,對面體型是他四五倍的怪物卻毫無還手之力,血紅的傷害數字不時飄出。
“你這是……打遊戲嗎?”
林然聞聲,迅速解決掉面前的敵人,退出畫面,摘下耳機,平淡說:“偶爾玩兩把。”
“好玩嗎?”
“還好。”
林景顏想了想,說:“要不然你教我怎麼玩?正好我現在沒事……”
林然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回答:“好。”
林景顏大學時也玩過網遊,而且還玩的不錯,不過那時候的遊戲同現在不能同日而語,功能簡單,玩法單調,讓她連看遊戲裡的風景和畫面都沒什麼動力。
林然直接把遊戲程序拷貝給林景顏,又花了幾分鐘註冊帳號創建角色,才進到遊戲裡。
林景顏還在新手村里跑跑跳跳適應角色,黑衣刺客已經幾個閃身快跑到她面前,加了好友發出jiāo易申請,林景顏發了個好友消息過去:我等級還不夠^^
林然收回申請:那我帶你去升級,還有,把私聊和好友申請窗口都屏蔽掉。
看見林然在線卻在新手村,李朝言有些納悶,最近似乎沒有出什麼新手村相關的任務和副本啊……至於帶人找徒弟就更不可能了,林然獨來獨往慣了,什麼幫派都沒加,好友列表里的人更是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多少想抱大腿的玩家死纏爛打,林然統統拒人千里之外。
老實說,李朝言一開始也很意外,林然現實生活里脾氣和人緣都不要太好,遊戲裡卻冷得像冰,除了必要的團隊組隊和偶爾來幫他打個本,其他時候都很少看他有什麼遊戲裡的朋友,語音里也只聽從不說話。好在,林然的技術過硬,一個人也足夠牛,獨來獨往反而被當成高人的象徵,再者遊戲裡本來就是快意恩仇,隨心而行,沒必要像現實世界一樣。
時間長了,李朝言也習慣了,畢竟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嘛,只是這次……是怎麼回事?
有林然帶著,林景顏只花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升到四十多級,當然如果不是她拖後腿慢吞吞看任務介紹又時常跑錯路的話,應該還能更快。
林然:跟我去做個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