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意識到這件事,林景顏也就覺得沒那麼難受。
更何況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第二天晚上她還有商周的晚宴要去赴約。
睡醒後,稍微吃了點東西,林景顏就出發。
溫泉山莊依山而建,半座山莊都沉在繚繞的霧氣中,庭院裡風景如畫,每間房裡都還有配備的小溫泉池。
林景顏泡在溫泉里,蒸到大腦都有些發暈,才在客房裡換了衣服出來。
一身抹胸式裙擺斜開的深藍色晚禮服,外面搭了一件薄針織披肩,林景顏還畫了點淡妝,不算出挑,但也不會出錯。
出來的時候,商周已紳士的等在外面:“有家畫廊的老闆對你的畫感興趣,晚上正好可以稍微跟他談談。”
那位畫廊老闆主業是個商人,畫作收藏只是個人興趣,出價gān脆,為人也豪慡。
相談甚歡,對方有些好奇地問:“冒昧問一句,商先生和林小姐是夫妻關係麼?”
“您誤會了。”林景顏忙解釋:“實在要說,他應該算是我老闆吧。”
對方抱歉地笑:“啊,那還真是抱歉了,我只是看兩位很有默契,站在一起也很登對,所以才擅自猜測。”
商周也跟著笑起來:“我們倒還真是相親認識的,只可惜景顏沒有看上我。”說著,他還做了個誇張的遺憾動作,“我可是對景顏一見鍾qíng呢。”
這話商周經常拿來做笑談,不過誰也沒有當真。
他和林亦桑是忘年jiāo,自從知道林景顏的事qíng之後,就只把她當妹妹照顧。
“少喝點。”
宴會上提供的jī尾酒實在品質上乘,林景顏不自覺就多喝了幾口:“沒事,你是不知道我的酒量,我當年……”
“你也說是當年了,現在做媽的人也該穩重點。”商周隨手摘掉林景顏手裡的酒杯,“等會該見的人都見完,我就先送你回去吧。”
“麻煩你了。”
商周笑:“我的佣金可不是白收的,你先在這等一會,我去打個招呼。”
林景顏從來也不是聽勸的xing格,jī尾酒又混著喝了幾杯,就已有了幾分暈。
視野晃了晃,酒杯第二次被人奪走。
林景顏有些不滿:“商周,我又不開車,喝點酒真的沒問題。”
回答她的是個溫和里透著冷淡的聲音:“你已經喝多了。還有,我不是商周。”
這聲音實在讓林景顏覺得不妙,她一個激靈,清醒了:“……林然?你怎麼在這?”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
入眼果不其然是林然的臉,清俊雅致,卻淡淡的表qíng匱乏。
林景顏看著林然,一時失語,心虛莫名。
商周也恰好回來,一臉不明的看著兩人:“景顏,這位是……”畢竟還是有辨識度的臉,“林先生好。”
林然轉過視線,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商先生,幸會。”
商周卻從那一眼裡讀出了不少含義,他是個聰明人,從上次就知道林景顏和林然的糾葛匪淺,這種時候明哲保身最重要,但出於人道主義,他還是再問了一下林景顏:“景顏,待會你是打算讓我送你回去,還是林先生送你回去?”
林景顏毫不猶豫地道:“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商周嘴角浮出一抹笑意,露出個仿佛被拋棄的表qíng:“好吧,那我先撤了。”
他好似都能聽見身邊林然咬牙像要將他碾碎的聲音。
商周一離開,林然也緊跟著朝外走。
他什麼也沒說,林景顏卻不由自主跟了上去,兩人一直走到門外,夜風chuī得林景顏打了一個噴嚏,林然停下了腳步。
“我曾經以為他是你丈夫。”
“……不是,他是我老闆。”
“你們關係很好?”
“……”理智告訴林景顏最好不要回答林然的問題。
林然轉頭看著林景顏,語氣死水一樣漠然:“不管是因為什麼,你現在名義上的丈夫是我。你可以不把這件事qíng公布出來,但……”
在發現他們到他走過來的這短短几分鐘時間裡,他快要被獨占yùbī瘋了。
林景顏愣了愣,小聲問:“你在……吃醋麼?”
林然:“……”
林景顏有些不敢確信,剛想再問幾句的時候,手腕被猛地攥住,林然的力氣大的嚇人,聲音低了好幾個調:“你真的……沒看出來,我快嫉妒的發瘋了嗎?”
***
“那備註的是什麼啊?”
“magic。”
魔咒,或者說,中了邪。
謂之愛qíng。
☆、第四九章
第四十九章
早上的時候,林然就知道林景顏要出門。
她汲著拖鞋在二樓走進走出,他上二樓倒水的時候,正看見林景顏在鏡子前試禮服,邊上放著行李袋。
安安才離開的第二天,她就迫不及待想要離開。
水接完,下樓時,林然聽見林景顏低聲說:“我晚上可能很遲才回來。”
“我知道了。”
事實上,這兩天僅有的幾句對話也是關於安安的。
林然並不想這樣,他提議林景顏睡在他房間,說到底還是出於想要和林景顏呆在一起的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