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月欣賞著景色,時不時抿一口酒。許久沒喝酒了,難得喝上一回,她還覺得淺嘗輒止,不太盡興,空杯後她很快又看向紀則臨。
聞月的眼神就像紀書瑜向自己討要糖果時一樣,只不過更加讓人心軟。紀則臨本來怕她喝醉,只想讓她淺酌一杯,現在也抵不住她巴巴的目光,無奈之下只好拿起桌上的紅酒,再給她倒了一杯。
「你果然是個稱職的酒搭子。」紀則臨哂笑道。
「我爸爸也是這麼說的。」聞月拿起酒杯,神情一恍道:「他去世那天,我和他說我想吃酒釀圓子,他還說我是小酒鬼。我後來時常後悔,如果那天我沒說我想吃酒釀圓子,他就不會下班後還大老遠地繞去鎮上的甜水店,少走那幾步路,或許他就不會出事了。」
聞月說完,眼圈一紅,捧著酒杯一口氣把酒喝了,然後再次把空杯遞給紀則臨。
明明剛才還說只喝一杯,現在不到半小時,第二杯已經見底了。
紀則臨這回沒給聞月倒酒,他伸手拿走她手中的杯子:「你不是來陪我喝酒的嗎?怎麼現在好像是我在陪你?」
聞月喝了酒,臉上微微泛紅,被搶了酒杯還有些不滿,皺了皺眉說:「不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紀則臨抬起手,輕輕揩了下聞月的眼角,指尖觸碰到了些許濕意。他放輕了聲音,說:「在我沒盡興前,你不能先醉了。」
聞月眼尾一燙,倏地回了神,忍不住抬起手撩了下被風吹亂的頭髮,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我的酒量沒這麼差。」聞月為自己正名,怕紀則臨不信,還說起了自己之前出國當交換生時的一件趣事兒,「我去英國讀書的時候,參加學校的化妝舞會,國外的同學都喝不過我,那晚之後他們對我刮目相看,還開玩笑說我是中國的『狄俄尼索斯』。」(注)
紀則臨難得看到聞月露出這種有點兒得意的表情,覺得新鮮,挑眉問道:「化妝舞會,你不僅會喝酒,還會跳舞?」
「本科的時候我加入過學校的戲劇社,學過一點兒皮毛。」
「你之前說自己學識不夠,老太太卻誇你有才華,又說廚藝馬馬虎虎,但陳媽都說你不一般。」紀則臨噙著笑看著聞月,施施然道:「現在你說自己不擅長跳舞,我合理懷疑又是你的謙辭。」
聞月忙擺手:「我說的是真的,小時候我媽媽送我去過舞蹈班,但我實在沒有天賦,只學了不到半年就放棄了,大學也是因為戲劇表演需要,才去學了最基礎的舞步。」
「是嗎?」紀則臨放下酒杯,出其不意地拉起了聞月的手,輕輕抬高。
聞月驚呼一聲,但身體先一步做出了反應,隨著他手上的動作輕盈地轉了起來,轉著轉著她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幾圈,她就找不到了重心,身子往邊上一歪,紀則臨迅速伸手一攬,將人抱進了懷裡。
聞月站定後,眼底笑意未盡,又覺得不好意思,忍不住嗔怪了句:「我說我不會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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