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什麼關係?」
當然第三方突如其來的介入,暫時平息了戰場的硝煙。萬松岩的大度始終刷新著程椋的底線,他沒有因為程椋把他當做盾牌而懊惱。令程椋驚訝無比的是,他居然先教訓了那位工作人員。
「首先。他是節目組請來的嘉賓,理應是客。」
萬松岩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明晰,「我以為《以書會友》的節目組足夠公正廉潔。我不明白身處電視台二十多年的你,為什麼會產生潛規則的看法。」
他說:「節目初期的境地我們都清楚,願意參與企劃的都是志同道合之人。大家共同見證節目的成長,我不認為這檔讀書的節目,會催生出你們污人清白的惡意。」
萬松岩三言兩語化解了程椋一切積怨。表面強作嚴肅的程椋,已然滑進影子裡開懷大笑。
先前的支持挑事人員的其他人早如牆頭草,他們紛紛倒戈於萬松岩身上。孤立無援的成了那位工作人員,他只好認錯說:「萬松岩老師對不起,確實是我一時衝動。」
「我原諒你沒有用。」
萬松岩慢條斯理地說,「你應該向程椋道歉。」
根本不知道程椋是誰的工作人員,目光兜了一圈後落至程椋身上。程椋與萬松岩的的複雜關係,短期內使得大腦短路的他沒有時間理清:「程老師,對不起。」
程椋感到後背處被人輕輕戳了一記。本就無心戀戰的程椋順勢而下:「沒關係。」
見大勢已去,萬松岩說:「今天晚上是我們第一季殺青,我請大家吃飯。」
導演緊隨而來,向各位宣布著萬松岩請客做東的喜訊。載著歡呼與掌聲離開的萬松岩並不知足,他順便拐走了好奇飯局是否包括自己的程椋。
宴席的喜悅遮蓋眾人的明察秋毫,沒有人把關注落在奔向黑暗的兩個人。重新被萬松岩鉗制住手腕的程椋,面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時,不免打了個寒噤。
把程椋逼近夾角是萬松岩無聲的答覆,萬松岩化作欄杆的右手令程椋的厭惡情緒重新回歸。
「謝謝你幫我出頭。」
完全會錯了萬松岩本意的程椋,自以為冷漠地說,「我對他們提起你是無可奈何,你要是介意,我現在和你道歉。」
萬松岩卻繼續著被打斷的話題:「你不用道歉,我介意不是因為這點。」
程椋咄咄逼人:「把你對我吹毛求疵的態度搬上工作,你還能得十次影帝。」
——仿佛真的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萬松岩低頭至程椋的耳旁。他的呼吸聲頓時清晰可見,程椋同樣感受出耳旁的熱源。本能保護自己的程椋,迅速低下頭。
當程椋下巴觸及領口一小團海綿,他在電光火石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可惜一切為時已晚。
「我一直以為是謠言。但是按照今天的情況看來,沒想到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