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萬松岩窺探不到他內心的想法,依舊能夠保持溫和,「你要來這裡看看嗎?」
程椋覺得自己應該果斷地拒絕,再回神已經處在萬松岩身邊。他與萬松岩並排站在天台的邊緣,俯瞰黃昏中的城市風景。
萬松岩的聲音合在晚風裡傳來:「好久沒有回來了,H市還是很美。」
沒有搭理他的程椋,心說您在國外真叫一個風光。
那邊的攝影師與指導準備完畢,請兩位藝人開始拍攝。
指導原本笑容可掬,看到程椋立刻垮了嘴角。程椋這種級別的糊咖,連身邊的影帝都無法將他照亮;簡直無法想像周年刊的銷量究竟有多低。
指導和攝影串通一氣,都不想讓程椋和萬松岩有互動。他們指揮萬松岩站在前,程椋在後,四隻眼睛盯著萬松岩拍完一頓,成片裡萬松岩無可挑剔,可惜後面還跟著程椋。
曾經因為拍攝無死角被粉絲稱為等身立牌的程椋,如今優點搖身一變成缺陷,不但扎眼,而且和萬松岩仿佛隔了一個次元。
「程先生。」指導說,「你能稍微放鬆一些嗎?」
第二輪的拍攝當中,努力放鬆的程椋,觸到萬松岩還是像觸電。程椋面對鏡頭極其僵硬,巴不得腳下出現一個大洞,好像掉下去就不用繼續拍攝。
幸虧這段沒有上到熱搜,仍誰看兩人之間都不熟。
顯然拍攝依舊不盡人意。兩人下來休息時,指導把萬松岩叫到一旁,向他傾訴自己的不滿之處。思考片刻的萬松岩,給出了明確的答案:「我去和程椋溝通。」
望向兩人貼在一起的背影,指導重新將苦水倒給姍姍來遲的Olivia張。Olivia張經過合同一劫深有感受,甚至對整個Turquoise都沒什麼好印象,由此覺得指導小姐非常專業。
攝影師卻翻回前幾張照片:「這個沒有名氣的愛豆確實帥,他是愛豆的話應該算頂級神顏。」
指導和Olivia張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程椋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和萬松岩共處的每一秒都是折磨。
「我太久沒有工作了,一下子沒辦法適應。」
程椋為自己找了一個勉強稱得上藉口的藉口,「你如果介意,就趕緊換個合作對象。我們公司比較人道,最多象徵性收點違約金。」
以微笑拒絕程椋想法的萬松岩,安慰他道:「他們要拍夕陽,因此會著急。」
他說:「我沒有任何責怪你的意思。」
今天日落的時間好像格外漫長。程椋享受片刻初春偶爾溫暖的傍晚;代價是不顧及萬松岩的感受,讓他做自己的擋風板。
——代價是萬松岩真的長大了,程椋從此失去以前的萬松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