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裁判受到驚嚇,差點向他開槍。」
程椋不是演員。在舞台上無限放大情緒的程椋,無法憑空捏造期待萬松岩的神情。他求葉哥交予他退堂鼓的鼓槌:「我做不到。」
葉哥說:「松岩,你是影帝。五分鐘帶程椋速成一下表演。」
萬松岩的表演源於他的天賦,與程椋經常為他不用動刀的完美臉蛋驕傲如出一轍。沒有看過萬松岩早期成名作品《回到新年的海邊》的程椋,猜測那時成年卻依舊稚嫩的萬松岩,呈現出的過多是他自己。
一定存在某樣事物調動萬松岩的情緒。在程椋的認知里,萬松岩十八歲以前的歷史中不包含「新年」或「海邊」;「回到」則是程椋的權力。
……有百合。
在他們拙劣進行約會前的排練時,Olivia張從附近的花店回來。她懷裡的花束不同於萬松岩家裡的高品質,只是平常不過的香水百合。
百合花瓣像天使的論據,重現在程椋心裡。程椋琢磨不透百合和天使的關係,他同樣不清楚天使和萬松岩的瓜葛,身邊的Olivia張看上去也不像是信徒。
Olivia張把花束轉交給萬松岩:「再試試看。」
重新歸於原位的程椋,看見不遠處準備姿勢的萬松岩。如此感覺令程椋熟悉,萬松岩為他買花是很早之前的事情。
處於周五的放學時間,萬松岩手捧鮮花敲開Turquoise的宿舍。程椋第一反應居然是:「我沒有現金為你報銷,去找謝瀾川要。」
繁花盛開的時光長河,程椋無法逆流回到過去。萬松岩單薄的身影依然佇立對岸,其實在眺望往昔的程椋說:「謝謝你。」
脆弱的是程椋,需要保護的也是程椋。受困於時間,永遠生活在過去的還是程椋。
然而程椋的感動轉瞬即逝。迎面而來的萬松岩,誇張身材將程椋心存的憐愛一掃而空。以舞蹈健身的程椋,無法想像人的肌肉如何練到此等發達程度。
「你們兩個距離太遠啦。」葉哥對著攝影師的傑作抱怨不止。
「我覺得差不多。」也許知曉內情的Olivia張,竭力阻攔著這場荒誕。
「行不通。」
葉哥意圖以最接地氣的方式,向這位混血的摩登女士說明,「如果離那麼遠都是愛情的訊息,他們兩個對視一眼就可以直接金婚五十年啦。」
Olivia張慌張地說不出話。葉哥滔滔不絕:「離近一點沒問題。有人來質疑,就說綜藝殺青,慶功宴門口碰巧遇見。松岩這種懂禮貌的乖孩子,買花很正常。」
鏡頭前的兩個人又被重新分配至起點。目擊萬松岩再度奔來的程椋,不滿於他的大做文章:「你不能走過來嗎?」
對任何工作都一絲不苟面對的萬松岩,意圖以嚴謹的論點說服程椋:「因為我迫不及待想見你。」
程椋卻無情地潑來冷水:「你像在趕電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