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在過去中尚且可愛的萬松岩復甦了,程椋勉為其難有耐心聽他消磨自己的時間。
十字路口的等待時間,無事可做的司機,想必受程椋的外表撼動而念念不忘;他半是隨口半是有心地問詢了他們兩人的關係。萬松岩卻扭扭捏捏地答不上來。
熟不熟悉都不置可否。更別說是什麼關係了。
那時候司機疑惑地回頭問他:「你們第一次見面嗎?」
萬松岩點點頭。隨後是:「網友?」
剛在社交媒體上關注了程椋coser帳號的萬松岩,不知道他與程椋還能擁有什麼額外的關係;程椋龐大粉絲群體中,新增長的一位,也許可以把他們牽連在一起。
他回答道:「應該是的。」
第一次見到的網友,堪比城北徐公,上車前還噓寒問暖做了不知道多少越界的事情。思維的局限使得司機忐忑不安:「他有讓你給他花錢嗎?」
但是事實如司機所見,萬松岩不過是個沒有經濟來源的學生:「車都是他幫我打的。」
某些不好的傳聞,不受控制地穿梭在司機的腦海當中。他擅自在路旁的警局停靠後,膽戰心驚地問詢萬松岩,是否需要成年人有力的援助。
顯然措手不及的萬松岩,說話也顛三倒四。好不容易解釋完出道的來龍去脈,重新發動汽車的司機,長吁短嘆。
「原來是要當明星的。」
原來是虛驚一場,「我以為是詐騙。」
後來在某個陽光和煦的下午,萬松岩向程椋提及了這件事情。掐去同性網友色彩片段的萬松岩,問詢程椋,倘使再有人打聽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如何作答。
比萬松岩預料得更便捷——程椋海納百川地把他包容進了自己的家庭。他說這話是仿佛理所應當:「我是你哥哥。」
當時萬松岩緊隨其後,他怯生生地叫了程椋一聲哥哥。而後程椋在他頭上的愛撫,則是加重了他面紅耳赤這一現象(當然萬松岩本人迄今也並不知曉)。
此時故地重遊。講述這件事情的萬松岩,冷靜得仿佛只是在複述新接到的劇本。在程椋人為為他增添上兩抹紅暈時,萬松岩卻開始對於劇本的內容進行考察:「你還記得嗎?」
怎麼會不記得?程椋這樣想著。
怎麼會不記得——多麼荒誕的問題,匪夷所思,簡直沒有存在的必要性。
如果這些都遭受遺忘,他和萬松岩共同存在的過去究竟是什麼。重逢時的不自在,相處時的有口難開,提及回憶的流光溢彩。難道是一場程椋一廂情願的作繭自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