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跟在他們身後的謝瀾川,宣布起編舞時自己別有用心的安排:萬松岩所頂替的伴舞,恰好是與程椋互動最多的一位,幾乎一直在程椋身後伴舞。其舞蹈動作與程椋的十分相似。
「我把錄像發給你。」謝瀾川說,「你看一遍就能教萬松岩啦。」
謝瀾川傳輸文件時,受大洋彼岸不同的空氣刺激,格外活躍的葉哥,鍥而不捨地從瑜伽室的一側追他們到另一側,又開始譜寫他的思路:
料想伴舞好似菜餚中的調料般不可或缺,然而主角無論如何都依舊屬於Turquoise。再說音樂節的舞台布景,打在伴舞身上的燈光寥寥可數。
而且身著深色服裝的伴舞,都要以黑巾蒙面,簡直是黢黑一片:「其實我去當伴舞也沒問題。」
福至心靈的葉哥,提及半個小時前,程椋在房間裡傾訴的顧慮:「萬一有粉絲認出萬松岩怎麼辦。」
葉哥的自告奮勇並不撫慰人心。向程椋發送文件的謝瀾川,迫不及待要把葉哥發送走。他與Neil一起推搡葉哥時,不忘回頭警告程椋:「你們快開始。」
Turquoise如今訓練的強度遠超於五年前,何況明晚演出在即。被返聘回來做練習生的萬松岩,是否能適應他們的節奏都是難解之謎。
但是程椋氣定神閒。
「現在我是你的老師。」
有遠比演出還重要的身份位次。始終屈服萬松岩之下的程椋,意圖奮力反抗卻無可奈何。終於被他盼來扭轉乾坤的局面。他現在的神情何止是揚眉吐氣。
可是眼前的萬松岩沒有程椋預料之中的挫敗。不僅是平靜,乃至雀躍地接受了一切。
「程老師(聽上去像在挑釁,程椋不禁想著)。」
萬松岩略微欠身,「我很樂意聽你指導。」
這不對勁——程椋得寸進尺地試探道:「你要聽我的。」
但是萬松岩幾乎喜形於色。縱使他拼命維持一貫的冷靜,程椋也能輕而易舉地識破他上翹的嘴角:「沒問題(他只是微笑唇而已,保持冷靜。程椋這樣告訴自己),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心懷疑惑的程椋,匆匆低下頭。他以研究舞蹈視頻為由的,盯著屏幕里伴舞不斷變換的身姿思索:
難道這番屈辱,微妙的只是程椋一廂情願嗎?戰勝萬松岩的滋味多麼平淡無奇,簡直比礦泉水都索然無味。
「你還好嗎。」
萬松岩打斷了他的沉思,「我需要做什麼。」
程椋則是委屈地盯了他一陣。好不容易他才開口問道:「你不會有這樣的感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