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話是對謝瀾川他們說的:「這位是程椋,你們上網的話應該刷到過他。」他指了指程椋。「這位是萬松岩,還是高中生。」他指了指萬松岩。
隊友與公司如出一轍地特殊對待,與禮堂的寂寥一併吞沒著程椋自恃美貌的驕傲。
「程椋。」
目前除了門面外再無其他標籤的程椋,被田斯暗地納入隊長的人選。他對程椋說,「你介紹一下自己。」
整個禮堂的目光都集中在程椋身上,附加稍有不慎,就會令好感本就聊勝於無的隊友們厭惡之心更上一層。那時候的程椋有多麼惶恐不安。
所幸萬松岩的存在能夠讓程椋聊以慰藉;謝瀾川離開程椋身邊後,他靠近程椋挪了一步。
肩膀處若有若無的觸碰,無端使得程椋心安下來;萬松岩像是要同程椋講悄悄話又什麼都沒做。原來依賴萬松岩的心情可以追溯到如此之前。
……
「程椋!」
洪星興高采烈地指著黑暗中的伴舞,「你看伴舞站在一起,和鬼一樣。」
謝瀾川則是毫不留情地抨擊道:「這有什麼好高興的。」
他這樣嚇唬洪星:「你說葉哥混進去了我都會相信。」
然後是許久不見蹤跡的Neil,無聲地來到他們身後:「誰知道有沒有。」
真的混進去了?被他嚇唬住的謝瀾川,不顧是否弄花妝造,仔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過直到他們即將登台,葉哥都沒有出現過就是了。隨行的其他工作人員前來最後一次提醒。
前奏的嗩吶聲響破開夜空,演出正式拉開序幕。
台下熱情洋溢的粉絲,尖叫聲大得近乎蓋過前奏。舞台邊沿的變化不止的燈光,向上照耀時直入雲霄一般。氣氛被渲染得堪稱絕妙。
屬於前奏的合舞時分,另三人簇擁著謝瀾川一馬當先。《折春去》歌詞分配,不同Neil唱首句的慣例,這次輪到方陣最前的謝瀾川。提起衣擺的謝瀾川,只見皮靴足下生輝:「少年但有鴻鵠志,豈居陋室負此生。」
他接連退後:「志在論心不談績,青衣白衫西行去。」
Neil踩著他翻飛的袍沿,跨了個斜弓步,自斜後方迅速竄到中心位:「十載風雨濕前襟,一晃少年花雙鬢。」
Neil的唱功必然毋庸置疑:「我本恣意人間客,卻知天下陷坎坷。」
「高談闊論朝堂理,人微言不輕,聽聞者皆驚,壓群芳不必多語。」
此時站在隊形前面的是剛唱完的Neil與程椋,洪星的RAP自他們身後傳來。那兩人迅速下蹲,以踢腳開唱的洪星,貌似蠻橫無理地跨到主位。他虎視眈眈環視一圈:「翌日我做將軍,通宵喝到天明,滿堂酒我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