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在四十秒時被接通。事實上程椋對萬松岩的援助心懷感激;無暇顧及他跑去哪裡的程椋,以一貫不屑的語氣對他發布指令:
「你在幹嘛。」
【這是熟人之間的打招呼方式,朋友們】
【說不定裝生疏給我們看呢】
但是程椋的遊刃有餘僅僅是曇花一現。萬松岩的回答,有如衝破他內心大壩的洪流:「朋友結婚了,我去當伴郎。」
結婚去了?還熱心腸地去當伴郎?私下無數次被程椋當成玩笑提起的話語,想不到有一天光明正大出現在眾人眼前。還是在Turquoise的直播間。
惱羞成怒的程椋,說這話的時候豈止是針對萬松岩;連把問題推卸給他的洪星,也一塊包括進去了:
「神經。」
【罵他幹嘛】
【萬松岩居然笑得出來,程椋你就繼續寵他吧】
然而萬松岩嗤笑的聲音被揚聲器得更加明顯。把耳朵湊在屏幕旁的程椋,身臨其境,好像萬松岩真的是對著他耳朵吹氣的一樣。
緊接著萬松岩多此一舉地解釋了,與Turquoise公演大獲成功雙喜臨門的,是他大學同學今天在酒店舉辦婚宴。又因為久別重逢,他們參加派對直到很晚。
萬松岩整裝待發時天色如墨。好心的新人擔心他的安全,請他留宿一夜。剛剛才準備離開。
「你要我上來嗎?」
他無比順其自然地問程椋,「我還沒走遠。」
說萬松岩是痴心妄想的話語,程椋無需打草稿便能出口成章;是Neil在鏡頭的盲區內狠狠踩了一他一腳。
那時候程椋才察覺過來——他所需要做不是答應或者拒絕。他應該問:「你怎麼知道我在哪?」
「我看到過你。」
看到過我?程椋臉上的疑慮方才誕生,萬松岩便繼續以笑聲撓著他的耳垂,「看到你晚上睡在電梯間。」
【然後呢?你就像看到景觀一樣毫無反應嗎】
【其實萬松岩看到不小心睡在電梯間裡的程椋之後,善心大作,一個公主抱就把程椋抱到自己的床上了,並且好好照顧了一番。只是因為他對外宣稱世態岩椋是營業cp,所以沒有說出來】
「說什麼夢話。」
質疑萬松岩話語的程椋,連他接聽電話的動機一併質疑了。回國之後他們的世態岩椋就要解散,萬松岩卻還是像營業的第一年一樣樂此不疲。豈有此理,「這是我們的團綜。」
不知是程椋急火攻心導致的暈頭轉向,總之他覺得萬松岩說這話時純粹是在和他撒嬌:「我也是你們團的。」
程椋兇狠地盯了身旁的Neil一眼:「有這回事嗎?」
Neil確信不疑地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