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四条腿的家伙!又能如何!到了海上,靠的可不是他们,而是船!”申孝丕傲然说道。
李旦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道:“我要你注意的并非是他的骑兵,而是治军之法。你可看到刚才骑兵有丝毫异动?每个人都仿佛石雕一般,如果隔着一面墙壁,和你说隔壁有百余名骑兵,恐怕你也不相信。”
申孝丕闻言,本来桀骜不逊的脸色,也禁不住有些微变。
李旦也不理会申孝丕怎么想,继续说下去。“正所谓窥全豹可见一斑,唐继光的骑兵尚且如此了。他重视的船队又如何呢?就算差,恐怕也不会比这个差吧?再说,正所谓民不和官斗。唐继光有这个福建海防游击将军的官身,你怎么打啊?败了,唐继光可以躲到福建去,有大明给他撑腰!我们败了,谁给我们撑腰啊?”
申孝丕其实已经被李旦说服了,但心中依旧不甘。其实这也正常,每个人转变都需要一个过程,转变不过来,那就唯有不甘了。申孝丕死鸭子嘴硬道:“大哥!那有如何!我们固然讨不好,但他唐继光小子又好到那里去呢?我们何必和他如何客气啊!”
“不客气不行啊!”李旦叹了口气,道出最核心的事情。“你可知道唐继光才多大?”
申孝丕想了想,说道:“看他的面相,大概二十吧!”
“今年才十八而已!而你尚好一些,四十余,为兄已经五十有余了。现在还可以和他抗,但你认为可以抗得了多少年?十年?二十年?而你我子侄如何,心中也有数,可有可以和唐继光比拟的人物?”李旦问道。
申孝丕立刻哑口无言。
“岁月不饶人啊!如果再年轻哪怕十岁,我也不会如此,但前些年我才风邪入体,幸亏阎罗王嫌弃,但总不可能每次都将命运寄托在阎罗王身上。我这样做,是为子孙铺路,只是希望,他们聪明些,知道学家康公那般善于隐忍了!”李旦感叹道。
“大哥英明!”申孝丕苦涩的一笑,再次看向唐继光掀起的那道土龙,申孝丕的眼神,也没有再桀骜不逊了,反而多了几分无奈。
岁月就仿佛一把杀猪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软了香蕉。
无数英雄豪杰没有倒在沙场上,却倒在这把杀猪刀当中……
抛下对岁月唏嘘不止的李旦和申孝丕,唐继光得到松子的消息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唐继光对于田川松子实在抱有太多歉意了,对方为他做了多少事情,但唐继光却感觉自己玩去没有为她做多少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