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的郑遵心思却是七上八落,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四下扫视一番,发现城头上的士兵,一个个都战意大去,箭矢虽然还扣在弓弦上,但弓弦已经松弛下来。手中刀剑。都指着地板,长枪也无力是靠在城墙垛口上。
朝鲜军士兵惭愧啊!他们实在鼓不起勇气和东江军迎战。正如檄文说的,再造之恩却是以怨报德。他们还有什么面子和东江军死战呢?
“诸君,认为如何是好呢?”郑遵苦涩的问道。之前心中好不容易鼓起的死战勇气,现在被唐继光一张檄文,打击得支离破碎。
别提小兵了,就算是郑遵,现在心中都惭愧,不能够说没有底气继续和东江军开战。但最起码,现在郑遵的立场没有了之前那么坚定。
正如许自俊说的,死对于郑遵而言已经并非是什么不能够接受的事情,早在决定死守平壤城之前,他已经有了战死的觉悟。
但郑遵求的是什么?是名,是利!
名就不用说了,利就是福泽后代,只是东江军将这檄文发了出去。会有多少将领会选择站在光海君李珲那一边?光海君能不能守住国家?
郑遵的想法何尝不是他手下人所想的呢?
观察使金伦义犹豫了一下,情绪低落道:“开门迎接王师吧!陛下,陛下做的的确不地道……”
金伦义心里面补充了一句,就算我们愿意死守,又能够守到什么时候呢?
“开城投降吧!”郑遵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十岁,整个人摔坐在城墙走道上,毫无一方诸侯,节度使应有的仪态。
不过此刻没有人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郑遵,朝鲜军上下都松了一口气。虽然有部分人不甘心开城投降,但也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一方面是宗主国的大义,一方面是国王的大义,也许中立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唐继光想不到郑遵真的就投降了,其实他的本意也就是动摇一下士气而已。
其实唐继光并不知道,就算他不来“清君侧”,到了天启四年,也就是两年多后,朝鲜也会爆发一场政变,史称“仁祖反正”。仁祖是国君的谥号,‘反正’自然就是拨乱反正的意思了。
可见朝鲜国内对于光海君的不满,早就已经存在了。爆发,不过是差一个契机。其实这也是正常的,朝鲜都是以儒家思想为主体的,而光海君在后金和大明只见摇摆,当墙头草。而就是二十多年前,大明却对朝鲜有再造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