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文垂下眸子想了想後點了點頭,留下個「好」字就轉身走了。於是池在水像打了場大勝仗似的,坐在椅子上拉高聲音喊道:
「回頭我叫人聯繫你,記得別賴帳!」
「啪。」回應她的是門被帶上的聲音。
屋子裡只剩她們兩個人了。
頂上吊著的燈好像突然壞掉了,發出的光比之方才昏暗不少。就連空氣也一瞬間變得滯澀了,多出些南方夏天特有的濕潤黏膩。池在水只覺得心懸懸的,慣常伶俐的嘴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了。
而葉星河依舊笑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道:「不生氣了?」
池在水感覺方才充斥自己全身的怒氣不知什麼時候散去了,可仍舊覺有些許不甘,仰起頭看向葉星河:「還挺煩的,但不想衝著你生氣,我先自己調理一下。」
葉星河撇撇嘴不置可否,說道:「這事是我答應蔓文姐的,你現在要朝我生氣嗎?」
她一面說著,一面用腳勾了勾池在水正坐著的椅子。滾輪骨碌碌地載著池在水朝她這邊動了動。
池在水還沒反應過來就湊到葉星河身前,距離的拉近使得她們之間高度的差距越發明顯,她只得把頭揚起更高的角度才能和葉星河對視。清苦的綠茶味夾雜著溫暖的麝香味在她鼻腔里炸開,一瞬間似乎整個世界都是她的味道。
她的心又被憑空吊起來,在半空中搖晃。池在水晃晃神才分析出葉星河話的意思,心底滿是不解。
「為什麼啊?」
葉星河仍是笑:「先說說你為什麼生氣。」
在葉星河面前池在水生不出半分反駁的意思,順從地依著她的問題回答:
「一點都不商量就加人進來,感覺她一點都不尊重我,我很不爽。而且這個策劃最開始的初衷本就是你們各取所需,彩虹之家借著呂季青最後一點熱度博些同情,你賺個好名聲。她們兩個和你一個賽道,這不就是來分你蛋糕嘛。」
葉星河說道:「可她們的加入並不會影響到知道這件事的人對彩虹之家的同情,說到底也影響不到你最開始的目的。」
池在水搖搖頭,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讓自己和葉星河視線齊平,言辭間是出人意料的堅定:「我根本不在乎她們最終能得到多少同情,彩虹之家又能因此得到多少收益,我只是想要一點兒攪動風雲的成就感,和你。」
於是葉星河也楞了下,緊接著看向池在水的眼睛裡像住了個攝人精魄的妖怪。她笑著反問:「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