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文怡冷哼一聲:「你小叔喝酒喝到腦出血被送到醫院去了,他就剩你爸這麼一個親人,也就只能你爸去看看了。」
池在水聞言撇撇嘴,面上儘是不屑。原來她這個小叔因為酗酒進醫院不是第一回了,前兩次命大被救回來之後一點記性不長,氣得原來的小嬸訴訟離婚把他扔了,再加上池在水奶奶爺爺走的早,於是他也就剩下池在水父親這麼一個親人。
「那還挺……」池在水話說到嘴邊卻凝住了,一時間想不出個合適的形容詞來。
「挺晦氣,」池文怡開口接到,顯然她對這麼個親戚也不滿的很,「吃飯吧。」
可是池在水哪裡就能這樣繼續吃飯了,她心裡還記掛著飛去H市的事呢。這一會兒她更是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回去了,一顆心甚至早已經坐上飛機飄到天上了。
於是池在水心一橫,開口說道:「我真得回去H市。」
「啪」的一聲,池文怡又把才拿起來的筷子拍到桌子上了。一雙眼睛在池在水臉上來來回回掃過,聲音里多出幾分慍怒:「這麼想見就叫那小男孩飛過來找你,上趕著找過去叫人家看輕了。」
池在水也沒想到池文怡一下子猜對了一半,一時間倒覺得不如趁這個機會全說開好了,真要一個謊接著一個謊,日後更要麻煩的很。於是也把筷子放下了,甚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說道:
「她是女生。」
池文怡明顯沒反應過來,問道:「嗯?」
「我說,我喜歡的人是女生,我想去找她,和她一起過年。」
把心底下藏著的話說出來,池在水只覺得腦袋裡莫名清爽了些,整個人也平白多出了幾分氣勢,腰杆也好似挺得更直了,只等著迎接接下來的狂風驟雨。
「那更不行。」池文怡的回答同池在水預料的差不多。
然而還沒等池在水開口辯駁,便又聽池文怡說道:「人家家裡萬一不接受呢,你才說過年進醫院晦氣,難道真要我和你爸去外地的醫院照顧你嗎?」
「啊?」
這下輪到池在水震驚了,在她方才設想的無數種可能里完全沒有這一情形。只看池在水嘴角不由得抽了一抽,這才解釋:「她和家裡關係不好,過年也是自己一個人。」
池文怡也一愣,嘆了口氣說道:「那就叫她來咱們家過年,回頭叫你爸多去醫院看看你小叔,趕緊給他送走得了。家裡沒有男人,正好也別叫人家小姑娘呆著彆扭。」
然而池在水卻不願意就這樣應承下來,思索片刻開口,只是語氣有些猶豫:「那她如果不願意,我也不能強求嘛。」
池文怡瞥她一眼,罵道:「瞧你那出息,回不回來都說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