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会睡一个好觉,白天的那些不愉快,早就被扔到太平洋去了。
不过事情并没有麻衣想的那么简单,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小看了自己的姐姐,在周末过去她还和以前一样去上学的时候,第一节课还没开始,她就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老师摆明了要跟她谈人生的架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莲沼,你在班里还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希望你能明白你现在的年龄,不要去盲目跟风,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什么东西?”
麻衣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听说你现在不在家里住,在外面和男人一起住?”
“……”
不光她自己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旁边有个听到他们说话的女老师也转过头,打量了麻衣一番,然后——叹了口气。
叹气?!老娘又没嫖没赌的,一副已经没救的样子算什么?!
尽管她的面部表情再抽搐,班主任老师也一副揪住了尾巴就不会放手的表情,絮絮叨叨了整整两节课,等她好不容易解放出来,到了中午,不知是哪个八卦精,把这件事快速散播开来,什么版本都有,从离家出走,到和父母吵架,到和男人私奔,最后变成了了不得的传言——莲沼麻衣在做援助交际。
在和死党吃午饭的时候,旁边两个男生就在窃窃私语,可压根就不在乎当事人有没有听到,根本没有把音量减小到麻衣听不到的程度,所以他们的谈话就很清楚地传到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听说B班的那个莲沼同学,在做援助交际诶……”
“就是那个屋顶上大喊处女宣言的?啊我知道她!”
……
“噗,麻衣酱你相当出名了嘛。”
死党由香非常给面子地嘲笑起麻衣来,挤弄眉眼,“我看好你哦。”
“你就别破我冷水了由香,我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青峰大辉不在身边,她就觉得浑身无力,成大字型趴在了课桌上没有了坐起来的力气,一副病入膏肓的死人样。
“你让我怎么向父母交代啊,救命我的学生生涯已经……”
“好了好了,也别太悲观,我太了解你了,你才不会做那种事情的,就算有时候看起来很轻浮但是你比谁都看重第一次吧?”
由香摆起了“我最了解你”的架势,笑眯眯地说道。
“嗯,由香最了解我了。”
说实话麻衣也并没有太在意自己的形象毁灭了,只要她在乎的人不这样看她就足够了。只是她更关心的是如果传到父母耳朵里,她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父母,还有这整件事会不会是莲沼凛引起来的……越是往这方面想,脑袋就越乱。
有个念头突然闪现在脑海里。
也许,她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姐姐,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去了解姐姐。
这个事实像一盆冷水一样,把她从头浇到了脚。
这天放学,麻衣没有回青峰家,而是老老实实地回自己家了,学校闹了整整一天,班主任肯定已经告了状。
当她刚踏入家门,就看到门口鞋柜放着很少立在那里的高跟鞋,整个家里就只有一个人会穿这么高级的高跟鞋,她想也不想地就飞奔到客厅里。
“小麻衣,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莲沼凛扬起了麻衣并不熟悉的笑容,虽然是笑颜,却极度冷漠。
“姐,果然是你!”麻衣把书包扔到一边,往前走了几步,“是你告诉我们老师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莲沼凛脸上的笑容如同面具,愈来愈让人无法看透,“让你乖乖回家了。”
“不要再说了!”麻衣捂住耳朵顽固抵抗,“你一定要摧毁我的幸福,摧毁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幸福吗!”
莲沼凛听到这句话失笑,袅袅婷婷地站起身,走到麻衣的面前,捧起她的一缕发丝。语气寒冷到让人觉得身处冰箱之内,看不到的冷气充斥着整个房间,明明还没有到开空调的天气。
“如果仅仅是这样你们的关系出现了破裂,那么……他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
这还是那个总是笑眯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那个姐姐吗?
感伤在胸中扩散着,以惊人的速度。
她毕竟还是个不太懂事的孩子,一种冲动让她说出了最伤人的话语:“你不是我的姐姐,你才不是我的姐姐!”
“凛,麻衣,都住口!”
眼看姐妹俩有打起来的架势,爸爸开口了,示意她们看一看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妈妈。
她们的母亲看起来十分的憔悴,没有了平日里的朝气,表情空洞地望着地面,眼睛里含着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