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連山平日裡跟在靳以寧身邊,習慣斂起鋒芒,始終是一副恭敬謙遜的模樣。但當他面對底下的人時,又能獨當一面,完美地掌握著節奏。
各種各樣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在人群中響起,齊連山沒有干涉,只是靜待眾人發泄情緒。等到大伙兒把氣撒完,終於平靜下來之後,他才從口袋拿出一隻透明的密封袋,像隨手扔一件垃圾似的,擲在邊亭腳邊的地板上。
「啪」,袋子落地,剛剛才平息的人群再次騷動了起來。
「什麼啊這是?」
「讓讓,讓我瞅瞅是啥。」
「太遠了,看不出什麼,黑乎乎的一小片,數據卡?」
邊亭知道那是什麼,因為離得近,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透明的袋子裡裝的是一張SIM卡。
「這是一張手機卡,今天在那個人的隨身物品中搜到的。」
齊連山沒有賣關子,馬上就給大家解了惑,「我順著這張卡,查到了他的通話記錄和簡訊內容。通過我掌握的線索來看,這個人不但對外通風報信,私下甚至還和疑似警察的人碰過面。」
齊連山這話一出,全場譁然,看來這個「內鬼」的野心還不小,這是打定了主意要置他們於死地。
幸好發現得早,不然早晚得出大問題。
丁嘉文還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場面,震驚之餘,還參雜著些興奮。原本喋喋不休的一張破嘴張得老大,大得足以塞下兩顆雞蛋。
反觀他身邊的邊亭,則穩重許多,他的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甚至連一絲情緒起伏都捕捉不到。
事時上,邊亭的內心早已翻江倒海,聽完齊連山的這一番話後,他暗暗攥緊了拳頭,第一個反應,居然是看向靳以寧。
靳以寧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表示,始終是一副平淡的模樣,只是在邊亭朝他望過來的時候,似有似無地抬了抬眼。
「我們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
這次,齊連山沒有等沸騰的人群自行平息下來,而是拍了拍手掌,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這裡,繼續往下說:「大家兄弟一場,誰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靳總願意給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主動站出來,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齊連山說完,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場下神色各異的面孔上轉了一圈,最後定定地,落在了邊亭的身上。
終於到了今天的重頭環節,如果說這個容納了上百號人的宴會廳,在齊連山的不斷加壓下,成了一隻膨脹到了極限的氣球。那麼他最後的這句話就像一根針,輕輕一挑,這顆球就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