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惠姨手藝失常,這湯居然嘗不出鹹淡。
邊亭放下湯勺,沒什麼胃口。
「會的吧,他們已經訂婚很多年了。」惠姨一邊做著晚餐前的準備,一邊和邊亭閒聊,「我覺得靳先生挺喜歡周黎的,每次周黎來,他都挺開心。」
確實是這樣,儘管隔著一段距離,邊亭還是清楚地看見了靳以寧臉上略帶縱容的笑容,這讓他想起遠古課堂上學過的一個形容——一對璧人。
只可惜,一窗之隔的湖邊,這對璧人之間的對話,怎麼聽都有些不像話。周黎把手伸進包里,剛掏出煙盒,就被靳以寧一眼掃了回去。
「清純玉女的人設不要了?」靳以寧打蛇打七寸,末了,又補上一句,「要抽躲遠點,不要帶壞別人家孩子。」
孩子?你家哪有孩子?
「麻煩,就你事多。」周黎環顧了一圈四周,也沒看見疑似私的影子,不耐煩地收起了煙,「不要了又怎麼樣,我又不是靠人設吃飯的。」
周黎是個女演員,並不算金字塔最頂尖上的那一層,但幾年下來,憑藉著實力運氣還有資本的助力,順利邁進了一線的門檻。
「你怎麼回來了?」靳以寧不用周黎幫忙,自己轉著輪椅,繼續往前進:「不是說最近都在克羅埃西亞拍戲。」
周黎展顏一笑,快步追了上去,「未婚夫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能不回來了麼?」
「假的吧。」靳以寧停下來,回頭睨了她一眼,畢竟前一次他連人帶車摔下山崖,也沒見他這位未婚妻回來探望一眼,只是隔著一個太平洋,走過場似的,和他通了次視頻。
「別是回來會小情人,拿我當擋箭牌的。」靳以寧一語道破周黎真正的目的。
「你心裡有數就好,又何必說出來。」周黎紅唇一撇,抱怨道,「你以為是我想來啊,都怪我家老頭,這次無論如何,非得要我來一趟,我還特地和劇組請了假呢,你看,剛下飛機就過來了。」
周黎和靳以寧同歲,兩人剛滿二十的時候,就在雙方長輩的安排下訂了婚。和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女孩子結婚,靳以寧並沒有太大的意見,他這輩子已經有太多的事身不由己,一段婚姻又算得了什麼。
當年周黎在還沒有取得現在的成績,對這場「包辦婚姻」也不排斥。她想得很明白,既然她的婚姻註定是一場利益交換,但不如選一個不干涉她的對象,以」不自由」換來了更大的「自由」,反倒是筆好買賣。
幾年下來,她確定靳以寧是個好的合作夥伴。
聽周黎這麼說,靳以寧非但不生氣,還客氣地道了聲謝,「心意收到了,謝謝。」
「不必客氣。」周黎推起輪椅繼續往前走,「畢竟以後都是一家人,互相關心也是應該的。」
只是走著走著,周黎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放慢了腳步,問靳以寧,「哎,靳以寧,我問你,你說二十出頭的小男生都喜歡什麼啊?給他們買禮物該選什麼好?」
看樣子,周黎果然交了新歡,還是個小年輕,聽這口氣,可能還不止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