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了眼燈下的靳以寧的側臉,不知是被什麼蠱惑,低下頭,老老實實回答道:「十八。」
靳以寧輕輕「哦」了一聲,「原來你才十八歲。」
對此,靳以寧並不感到驚訝,因為今天齊連山已經去邊亭家附近查證過。根據附近鄰居街坊提供的信息,邊亭真正的出生年份,比資料上整整晚了兩年。
也就是說,他在年齡上造了假。
既然年齡是假的,其他信息也就站不住了,靳以寧原想以此突破口,一舉拆穿邊亭的謊言,沒想到他居然先一步承認了下來。
「但你的證件上,為什麼是二十歲?」靳以寧適時表現出疑惑,像是剛剛才得知這個消息。
邊亭說:「我媽給我做身份登記的時候,把我的出生年份填錯了,後來她嫌麻煩,就懶得改了。」
他沒有說謊,自打他上學起,一直比同班的同學小兩歲。就連秦冕都不知道他實際上才剛剛成年,不然他也不會膽大包天,讓一個未成年人當線人。
邊亭的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通,年齡問題得以解釋之後,其他的回答,也就沒有明顯的漏洞。
「那麼今天晚上,你為什麼避開所有人,一個人去了關帝街?」但靳以寧沒有打算就此結束拷問,而是繼續問,「還有,和你打了二十分鐘電話的人是誰。」
邊亭的腦袋原本飛速運轉著,在聽見這個問題時,突然停了下來。率先蹦出他腦海的是慍怒,其次是一點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沮喪。
靳以寧依舊派人跟蹤他。
邊亭一邊克制著自己異樣的情緒,一邊編藉口,當他看到桌上的檯曆時,忽然靈光一閃,想到眼下正好有一個現成的理由,於是就順手撿來用了。
「今天是我生日。」邊亭生硬地說道,「我就出去過生日了。」
對這個說法,靳以寧顯然是不相信,邊亭這個性格,就不像會熱衷於過生日的人。
「特地請假出去一趟,就為了一個人過生日?」靳以寧果然懷疑道。
「一個人。」邊亭面不改色,一口咬定,「電話是我朋友打來的,和他很久沒見了,就多聊了兩句。」
「哪位朋友?」不知靳以寧想到了什麼,笑著搖了搖頭,「我以為能讓你打開金口多說兩句話的朋友,只有一個丁嘉文。」
邊亭說:「以前打工認識的。」
靳以寧目不轉睛看著邊亭,久久沒有說話,這樣的目光,讓邊亭覺得自己被架在了無影燈下,藏不住任何秘密。
「好,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希望你好好回答。」終於,靳以寧鬆開邊亭,開口輕聲說,「邊亭,你值得我信任嗎?
「靳先生。」邊亭主動直視靳以寧的雙眸,一字一句,真摯堅定,「您可以試著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