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冕在電話里交代的事情很簡單,就是要邊亭在一個小時之後,開上秦冕的車,到城西的龍王灘碼頭等他,他要交給他一件重要的東西。
「車停在麗都後門的麻將館,鑰匙就在前台。」秦冕繼續說,「路上避著點人。」
一大片烏雲籠罩了下來,邊亭的心裡湧起一種不詳的預感,「秦冕,把話說清楚,你到底背著我做了什麼?」
「我拿到了一塊硬碟,這個硬碟原本保存在蔣天賜的保險柜里。」
接下來秦冕告訴邊亭,這塊硬碟里保存著許多重要的信息,包括了四海集團的走私資金流向、洗錢記錄,高層的身份資料與分工,重要客戶的名單,甚至還有他們下一階段走私活動的計劃和策略。
秦冕嗆了口風,繼續說:「這個硬碟有加密保護,文件無法拷貝出來,所以只能直接交給警察。」
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但秦冕的種種表現,讓邊亭高興不起來,反而感到無比擔憂。
「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是怎麼拿到的?」邊亭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還有,你為什麼不自己拿回來交給警察?」
「你不想立功啦?」秦冕笑了一聲,避重就輕地,用一句玩笑話帶過,「你把這塊硬碟交給警察,肯定能給你媽媽減刑,說不定明年就能出獄了。」
「秦冕,我沒和你開玩笑。」邊亭的聲音冷了下來,聽得出來,他已經生氣了。
眼看著唬弄不過去,秦冕在電話里嘆了口氣,過了許久,才說,「因為我要走了,不再回來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秦冕的這個問題,著實讓邊亭感到驚訝,他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你要去哪裡?警察你也不當了?」
秦冕不再說話,他在電話里沉默了許久,才像下定決心一般,說:「阿亭,對不起,我騙了你。」
沒等邊亭發問,他就一口氣往下說,「其實我早就不是警察了,為了調查師父當年的真相,我用了一些違規的手段,很早就已經離開了警隊。」
「所以答應你的所有事,其實都無法兌現了。」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苦笑道,「這麼多年,我都是騙你的。」
這段話的信息量太大,邊亭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半晌沒有言語。
見邊亭這個態度,秦冕急了,「邊亭,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做才能…」
「我不接受你的電話道歉,有什麼話,你當著我的面說。」邊亭冷漠打斷了他的話,「一個小時後,龍王灘碼頭見。」
沒等秦冕答話,邊亭就把電話撂了。
電話掛斷後邊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車停回學校,又打車到了麗都後門的小巷,找到了秦冕的車,直奔龍頭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