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以寧有牆和邊亭的身體作為掩護,阿樂幾人也抽出配槍,各自找好了掩體,組織反擊,唯有邊亭的整個後背,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對方的視野中。
子彈越發密集,靳以寧顧不得其他,坐直了身體,伸手就去推邊亭,「邊亭!閃開,危險!」
「別動。」
頭上的那隻手原本只是墊著,察覺到靳以寧的掙扎之後,用力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將他壓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他整個人完完全全保護在懷裡。
「放心,別怕。」邊亭低聲在他耳邊說,「阿樂他們追上去了,不會有事的。」
靳以寧的額頭被迫抵住邊亭的肩窩,雙眼陷入了短暫的黑暗,在看不見任何東西的這段時間裡,他耳邊只有邊亭的心跳,和他沉穩的呼吸。
在東台島上的那晚事態緊急,他並沒有心思去考慮太多,直到今天他才發現,這對肩膀,究竟是在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寬闊有力了?而面前的這個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究竟經歷過多少磨難,才會變得如此穩重沉著。
突如其來的新發現,讓靳以寧這些天來自以為無懈可擊的完美表現,幾乎要功虧一簣。他以為這次回來再見到邊亭,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在心底紮根了這麼多年的感情,又哪裡是決心割捨,就能割捨得下的。
槍林彈雨中,靳以寧伸出手,攬上邊亭的後背,在他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邊亭的耳機里響起了阿樂的聲音,「邊哥,危險解除。」
邊亭抬起頭來,聲音殺氣凜凜,「人呢。」
阿樂的氣焰低了一截,「跑了。」
「好。」為防調虎離山,邊亭沒有讓人繼續追,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護靳以寧的安全,「你們先回來。」
「沒事了。」邊亭鬆開靳以寧,聲音不自覺地輕柔下來。
剛才他一時情急不管不顧,現在回味來,又有點尷尬,以兩人現在的關係來說,他完全沒必要為他做到這步。
見靳以寧被自己推到牆角一身狼狽,他又補上一句,「抱歉。」
言語間,完全沒了剛才指揮下屬的氣勢。
靳以寧也沒好到哪去,他的手可憐巴巴地停在半道上,不知該落向何處,最後握緊成拳,垂落身側。
他輕咳一聲,支起身體,「扶我一把。」
邊亭伸出手,將他拉起,這時靳以寧才察覺到他的手掌濕漉漉的,掌心全是汗。
阿樂訓練有素,很快就封鎖了現場,邊亭讓他留下善後,自己帶著靳以寧回了公司。蔣晟得知靳以寧遇襲勃然大怒,下令要嚴查,一定要把兇手抓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