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嘉文,你省點力氣。」邊亭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但大串大串的眼淚自臉頰滾下,打在唇邊,是鑽心的苦,刺骨的疼。
「我們起來,醫院就在前面,我帶你過去,馬上就到了,你起來。」
丁嘉文搖了搖頭,這次他終於聽話閉了嘴,靠在邊亭身上,合上眼睛。
◇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正確的事
天快亮的時候,早起的街坊在路邊發現了命垂一線的邊亭,他身上背著的丁嘉文,同樣像個血葫蘆。
發現兩人的地方,距離損壞的車輛一點多公里,很難想像,一個人身受重傷後,是如何帶著另一個人,走這麼長的路。
「張警官,這邊走。」
住院部的走廊狹窄悠長,一眼望不到頭,護士領著張愷森警官——也就是暴森,疾步路過一間又一間病房。
張警官問身旁的護士,「他的情況怎麼樣?」
「情況不大好,如果不是病人不肯配合,一定要見警方的人,我們不會允許您現在就來探視。」
護士領著張警官來到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門口的兩位便衣警員看見他來了,客氣地點了點頭。
這間病房裡的人,正是邊亭,他被送進醫院後昏迷了十多天,昨天剛剛醒來。
護士擰動門把手,即將開門前,停了下來,回頭交代道,「他的身體還很虛弱,堅持不了太久,有什麼話,還請長話短說。」
「明白。」張警官點頭。
護士推開房門,側身讓張警官進去。
脫離危險期後,邊亭就被轉回了港城的醫院,張愷森進門的時候,他依舊閉著眼睛。
呼吸面罩遮住了邊亭的大半張臉,他的渾身上下插著各種管子,病床前擺滿了續命的儀器。不久之前,醫生剛給他打過鎮定,所以他的表情是異常的寧靜,躺在床上無聲無息,像一具沒有生命的瓷偶。
儘管身受重傷,邊亭依舊時刻保持警惕,察覺身上的目光,他倏地睜開了眼睛。認出床頭的人是誰後,他更是猛地從床上彈起,一把摘下臉上的氧氣罩,身上的管子因為他起身的動作脫落,滿屋子的儀器齊齊發出尖鳴。
「別亂動,你剛做完手術!」張愷森手忙腳亂,飛撲到床前攔住他,「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先躺好,我一件一件和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