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播幹練地播報著本地新聞,身後的大屏上播放著實時畫面,邊亭收拾行李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頭注視著畫面里那個熟悉的人。
許久都沒有動一下。
四海集團覆滅後,這些年的犯罪行為震驚港城,引發了巨大的風波。靳以寧雖暫時被認定無罪,但也因為他和四海集團的關係,成為了輿論關注的焦點。
昔日四海集團董事長的養子,在蔣家倒台後,非但沒有受到牽連,反而在神秘力量的扶持下,集結了四海集團此前的漏網之魚,帶著殘兵敗將東山再起,事業發展得如火如荼。
今天靳以寧的新公司成立,新公司的地址非常高調,選在港城市中心最高的那棟寫字樓。消息一出,媒體傾巢出動,一早就在現場蹲點。
靳以寧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裝三件套出現在鏡頭前,在人群的簇擁下,接過禮儀小姐遞上的剪刀,優雅從容地,剪斷了面前的彩帶。
禮炮響起,彩帶漫天,現場鞭炮喧天,鑼鼓齊鳴。
這家公司的成立是在向眾人宣告,他靳以寧將會接替四海集團,重新掌握港城的這張地下暗網。
原來舊勢力的倒下並不意味著結束,而是新世界的開始。
窗外暮色漸濃,電視屏幕的冷光,將邊亭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靳以寧,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主播開始播報下一條新聞,他才移開視線,繼續收拾著他的行李。
「看來,靳以寧是要從幕後,站到台前了,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張愷森不知何時也正色了下來,坐在沙發聲,涼涼地開了口,「你說,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邊亭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往下分析,「按理說,他的錢也賺夠了,蔣晟的前車之鑑就擺在眼前,他不怕嗎?這個時候明哲保身才對,為什麼還要鋌而走險?」
「我怎麼知道。」行李收拾得差不多,邊亭動作利索地拉上拉鏈。
張愷森掐滅菸頭,從沙發上起身,點開手機,將一條新聞伸到邊亭眼前晃了晃了。這條信息的大意說是,近期在港城發生了多起惡性事件,疑似犯罪團伙的內部爭端。
「現在警方懷疑,這幾起案件和靳以寧有關,他最近在收復原先四海集團的勢力,動靜不小。」張愷森仍不死心,再次問邊亭,「怎麼樣,要不要再考慮考慮留下來,繼續追查靳以寧?」
邊亭瞥了一眼屏幕,「和我沒關係了。」
「但是——」張愷森還想再勸。
這時,邊亭的手機響起,邊亭不想聽張警官再說,朝他比了一個稍等的手勢,來到窗邊,接起電話。
周天懿的聲音幾乎要從聽筒里躥出來,「邊亭,重要發現!馬上過來一趟!」* * *夜晚的警局依舊繁忙,邊亭跟在張愷森身後走在走廊上,總覺得自己比外頭警方打擊的犯罪分子還要鬼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