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丁嘉文和楊芸的死,依舊折磨著他,包括更早的蔣楚君秦冕,每當想起他們,他總是無可抑制地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我一直都知道,我不該怪你,我也說過,我理解你的立場,因為你走的這條路,我也走過。」
事情過去這麼久,靳以寧已經能以一種完全客觀的角度,來審視整件事,「況且那晚,是我讓姚若龍來的,如果他不在現場,蔣晟也不會被殺,所以他和蔣夫人的死,我有不可迴避的責任。」
靳以寧請來姚先生,不過是想讓蔣晟失信於他,自己有取而代之機會,但他沒想到的是,警方和邊亭居然也在這一天行動,致使姚先生動了殺心,引發了後續的一連串連鎖反應。
最後的結局,是多種因素共同導致的結果,每個人都沒錯,但每個人又都做錯了。
「你為什麼不把姚若龍的事告訴警察?」邊亭提出了一個疑問,「如果警方掌握了這個線索,或許會有別的方案,不會急於動蔣晟。」
「警方…」靳以寧輕笑了一聲,給出的答案很簡單,「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港城警察。」
其中的深意,不需要過多的解釋,邊亭當下就明白了。
姚若龍掌控四海集團這麼久,當真沒有引起港城警方的一丁點注意麼?
靳以寧的父親就是警察,卻死在轉運的警車上。母親在給父親申冤的過程中,不明不白地「自殺」。
他不能輕信任何人,這是他用至親的鮮血換來的教訓。
邊亭不知道靳以寧接下來的計劃會是怎樣,但他猜測,左右不過是一句「江湖事江湖畢」。看來靳以寧不打算把姚若龍送到法律面前讓他接受審判,而是要用他自己的方式,讓他付出代價。
想到這裡,邊亭的表情不由嚴肅了下來。多年的默契,邊亭一個眼神改變,靳以寧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所以你知道,你如果繼續和我扯上關係,會有什麼後果。」靳以寧知道邊亭猜到了他的想法,抬眼望向他,直接把話挑明,「你也可以選擇把我今天的話轉告給警察,我不在乎,我會在他們找到把柄把我投進監獄前,把姚若龍解決。」
該說的話說完,靳以寧向後仰去,倚在沙發靠背上,不再開口,給邊亭時間好好理清思緒。
邊亭向來都是個聰明的人,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明知前方是無底深淵,不會有人放著陽光大道不走,鐵著頭故意往下跳。
而然邊亭的聰明勁兒,在這件事上完全得不到體現,他沒有片刻猶豫,抬眼看向靳以寧,說,「讓我幫你。」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邊亭如此油鹽不進,靳以寧的表情短暫地失去了控制,氣到想笑,「既然你現在不是警察的人,你之後做每一件事,都要負責任,沒人替你向法官求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