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霖也在這個時候認出了靳以寧,在看見他的瞬間,一對多情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想來今晚的相遇,當真只是偶然,莊霖臉上的驚喜之情不似作偽。
他拋下之前交談甚歡的酒保,從錢夾里抽出一疊紙幣,點也沒點,壓在杯子下,邁大步朝靳以寧走來。
「靳先生,沒想到在這裡能遇見。」莊霖眉眼含情,笑容燦爛。
「莊霖。」靳以寧也停下腳步,裝作剛看見他的模樣,客氣地招呼道,「好久不見,你怎麼在這裡?」
「這位是…」莊霖顧不上回答這個問題,眯起一雙桃花眼,在靳以寧身上上下掃視了幾遍。
靳以寧的懷裡摟著個人,莊霖沒瞎,自然是看見了。此刻,他那雙大眼睛恨不得當場化身X光,把藏在大衣里的人扒出來看個清楚。
但他是個驕傲的人,所謂的「體面」,不允許他這麼做。
「新歡?」莊霖勾起嘴角,笑容浮於表面,看著有些瘮人,「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
既然靳以寧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他就沒必要再裝文弱書生,再看靳以寧以往的口味,他喜歡的也不是純情小白兔那款。
「他今晚喝得有點多。」靳以寧沒有否認,連人帶衣服地往自己的懷裡攬了攬,一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寶貝模樣,「醉了,不能出來打招呼,不要見怪。」
「什麼寶貝啊這麼金貴,連別人看一眼都不允許。」見靳以寧如此保護這個人,莊霖的嘴裡又泛起了酸,說出來的話裹著酸水,不由得有些刻薄,「靳總,這麼快就把那個小男友忘啦?您之前口口聲聲和我說喜歡那個姓邊的小兔崽子,非他不可,我還以為您是個多痴情的種子呢,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羊絨外套能遮擋視線,卻阻隔不了聲音,莊霖的話,邊亭藏在靳以寧的外套里,一字不漏,全聽見了。
他還沒來得及去深思這番話的意思,呼吸已經錯漏了一拍,與此同時,他也感覺到,靳以寧環在他腰上的手驀地掐緊了。
在邊亭看不到的地方,靳以寧壓平了嘴角,臉色陰沉得可怕。
莊霖以為自己戳到了他的痛處,雙手攏在袖子裡,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怎麼樣,被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狗咬了一口,滋味不好受吧?」
邊亭的腦袋裡疑惑四起,按也按不下去,他是很想從這個莊霖的口中探聽出靳以寧的另一面,但也不想任他挖苦嘲弄靳以寧。
這神經病發起瘋來沒完沒了,邊亭伸手環住了靳以寧的脖子,腦袋貼在靳以寧的肩窩裡,催促地拱了拱,灼熱的鼻息,又一搭沒一搭地,燎在他的鎖骨中央。
靳以寧會過意,手掌在他身上安撫似的拍了拍,示意他馬上就走,眼神寵溺,動作又輕又柔。
這一動一靜間,黑色的羊絨大衣里,露出了一截白晃晃的手腕,引人遐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