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把坐姿坐這麼標準的,簡易從小學出來後就沒見過幾個。
柯景微笑著剛要拷問他,一聲「報告」轉移了她的注意。
簡易循著聲音抬頭,只見班級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
校服是大面積的白,只有在領口和肩膀的地方用了藍色,少年個子很高,領口的兩粒扣子扣得規整。
骨節分明的手指抓著書包帶子防止它從肩上滑下來,一雙薄唇緊抿著,一隻手撐著門框,胸腔還在輕微起伏調整呼吸,看上去像是一路跑上四樓來的。額頭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碎發都貼在上面,整個人卻不顯多狼狽。
好眼熟,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簡易回憶著,但是怎麼也想不起來,臉盲的毛病又犯了。
柯景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精緻小巧的女士手錶,已經上課十分鐘了。
「余亦時,怎麼遲到了?」
這名字一出,簡易才想起來他是誰——在榮譽長廊里他問邱皮這個長廊是不是他家捐的那個人。
「抱歉,路上堵車。」
「今天心情好,不罰你了,進來吧。」柯景一揮手。
「嗯。」
余亦時走到最後一排,看到一個人坐在自己位置上,緩緩抬眸,剛好和簡易對上視線:「這是我的位置。」
簡易懵了:「啊?」
選的時候這裡不是沒人麼?
只見面前站著的人面不改色,漆黑的眼珠就一直盯著他,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動。
還是孟翡轉頭和簡易解釋:「這個確實是時哥座位,要不你坐靠牆的那裡,還是跟老柯說說換座位?」
哦,他遲到了,簡易心說。
於是他把自己的包放在靠牆的那個位置,主動挪過去了。
余亦時的目光落在他頭髮上,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
簡易向來敏感,任何一道不友好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都能第一時間感知。他長臂一撈,把落在余亦時桌上的手機耳機什麼的拿回來,背靠著牆盯著他,好像在說:本少爺就這個發色,看我不爽你就走啊。
余亦時沒理他,坐下之後把桌子往外拉了拉,兩張本來靠在一起的桌子中間出現一條深淵。
簡易:?
怎麼,我頭髮礙您眼了是麼。
孟翡咽了口口水,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怎麼這麼詭異?
他靠著椅背小聲和簡易說話:「那個……時哥平時不是這樣的,可能是今天遲到了心情不好,你別在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