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叫?」孟翡說,「據剛剛那一番聊天,得出結論,簡易多少是個少爺,我可不敢得罪。」
「毛病,那我叫。」
許願用筆桿戳了戳簡易的胳膊:「嘿,起來了。」
簡易的指尖輕微動了動,少爺起床多少是有起床氣的,他把眼睜開一條縫,正要發作,看見自己對面是個女生,又再次閉上,直起身子虛虛地抓了一把頭髮,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和殘留的困意,木著臉坐在座位上。
「別睡了,老柯叫你去辦公室呢。」孟翡看他起的這麼艱難,為簡易第一次直面柯景感到擔憂。
簡易用力地眨了幾次眼讓自己清醒一點,這才開口:「辦公室在哪?」
「這個啊……」孟翡指著教室後門,「你出去直走最裡面有個辦公室,進去右邊數第三張桌子就是。」
「謝謝。」簡易站起身,椅腿擦著大理石地面,發出窸窣聲響。
辦公室倒也好找,簡易敲門進入,來到柯景的辦公桌前。
「老師,你找我。」
柯景正悠悠地喝茶,見他來了,拋給他一塊糖:「喏,見面禮。」
簡易剝開糖扔進嘴裡,「謝謝老師。」
「我叫你來呢,就是聊聊天,一是問問你的學習各方面情況,二是看看你未來的計劃。」柯景說,「我看了你以前的成績,從英國轉過來的英語肯定好,你的文科都很棒,理科就有些拉垮了,數學150分的卷子你居然只能考一半?」
「這個……」簡易乾笑幾聲,臉上有些掛不住,「理科就不是人學的嘛。」
「不管是不是人學的,你是人就得學。」柯景又抿了一口茶,「不然你高考怎麼辦?淮城高考可是很殘酷的,不過你也是,轉哪不好非要想不開來這個地兒。」
「我去哪不是由我決定的。」簡易對此已經習慣了,「簡洺禹在哪我就得去哪,能有什麼辦法。」
「簡洺禹?你爸?」
「是啊。」
「這名字挺耳熟啊。」柯景把茶杯放下,「還沒開學那段時間就聽別的老師說什麼簡總給學校捐了幾十萬,本來我沒記住名字,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這種事至於這麼大張旗鼓嗎,簡易搖了搖頭,但一想到簡洺禹的行事風格——
算了,隨他去吧。
「老師,這種事情其實可以不用記的……」
「那倒也是,扯遠了,你現在這個成績要好好提升啊。」
「老師。」簡易打開天窗說亮話,「說實話我在這待多久都是個未知數,說不定我今天轉過來,半個月我又轉到別的地方去了。」
柯景估計也沒遇到過這樣的學生,就算遇到的也都不會像他這麼直接地說出來,她面上閃過詫異:「那你最後在哪裡高考?」
簡易也想給她一個明確地答案,可實在是無能為力:「不確定。」
「好吧,不過就算是這樣,你的理科也要加強。你同桌是余亦時,有時候可以多向他請教請教,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