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易有些出乎意料,他還以為余亦時這種年級第一什麼不是人的競賽都參加過呢。
「為什麼?不想去?」
余亦時沉默了一會,在簡易以為他不打算說的時候,才開口:「我英語不好。」
簡易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真的?」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余亦時反問。
「害,那還不是因為你是年級第一,我以為你門門滿分呢。」
余亦時從桌里摸出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擰上瓶蓋,「想多了。」
簡易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別難過,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不過你是余亦時,所以這句話不適合你。」
余亦時把頭轉過來,漆黑的眸子和他對視,莫名讓簡易想到了下著雪的深夜,「為什麼我是余亦時就不適合我?」
簡易眨了下眼,嘴比腦子快:「因為余亦時不會放棄的。」
此話一出,兩人都不說話了。
直到看見余亦時仰頭又喝了一口水,突出的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滾動,簡易才猛然反應過來——
我靠。
我特麼說什麼屁話!
說什麼「因為余亦時不會放棄」啊??他肯定覺得我腦子有病,況且和他也不熟,怎麼就那麼大言不慚呢??
我這張嘴真特麼欠。
現在要怎麼辦,道歉?他肯定不會原諒我的吧?
操,簡易,我佩服你。
經過好一番思想鬥爭,簡易做好再次被余亦時冷冷地罵「蠢貨」的準備,剛一回頭發現他已經走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學了,自己在那胡思亂想半天,鈴聲都沒聽到。
簡易下車回家,剛一推門,就看見收拾垃圾準備離開的家政蘇阿姨。
蘇阿姨聽見開門聲,笑著回頭:「小易,回來啦?一年沒見,好像又長高了。」
簡易換了鞋,不好意思道:「哪裡還能長了,蘇阿姨,你要走了嗎?」
「是啊,冰箱裡我放了點吃的,你晚上要是餓就用微波爐熱一熱。」蘇阿姨說,「昨天你爸沒通知我你回來了,晚上又沒好好吃吧?冰箱空空。」
簡易剛想和蘇阿姨再見,忽然想起來自己身上穿的校服還是余亦時的,急忙叫住她:「蘇阿姨,這件校服能告訴我要怎麼洗嗎?」
她停下手上的動作,上下打量簡易身上的校服外套:「校服啊,我看看——不怎麼髒,放洗衣機里加個洗衣凝珠再烘乾就行了。」
簡易哦了一聲,蘇阿姨離開後自己來到洗衣房琢磨。少爺連洗衣機都沒用過,上面的功能把他難倒了。
「……洗滌和漂洗有什麼區別?快速還是標準?」
簡易研究半天,最後還是用手機搜了一下才知道怎麼選,他把校服外套放進水裡,又順手扔了一顆洗衣凝珠,按下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