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簡易微怔,盯著腳下的路和路上的水坑愣神。
「不可以麼。」
「沒有不可以,只是……」
旁邊竄過一臉行駛的飛快的汽車,水花就要濺過來,余亦時一把拉住簡易把他往自己方向拽,護在他身後。
簡易還沒反應過來就從余亦時的左邊換到了右邊,只聽余亦時繼續問只是什麼,他才開口,「只是那些好像沒什麼好說的。」
余亦時看著他。
如果沒什麼好說的,你就不會哭了。
「難過的事情說出來,就會好很多,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一直在聽。」
簡易想了一陣,還是全盤托出。
說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仿佛自己不是那個被欺負的人,到結尾時還笑了一聲:「我當時怎麼沒用拖把在他們臉上戳。」
余亦時卻笑不出來,他知道他不會那麼做。
走了很久還沒走到公交站台,簡易從傘底下透出頭來,環顧一周:「這是哪兒?咱們不回家嗎?」
「先吃飯。」
他帶著簡易走到一家店裡,點了兩份酸湯肥牛面。
美食能把壞心情一掃而空。沒過多久面就端上來了,金燦燦的湯底,麵條臥在碗裡,肥牛貼著碗邊擺了一圈,中心還有金針菇,擺的和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一樣。
湯汁帶著適度的酸味,配著肥牛和麵條很快一碗就下肚了,簡易抽紙擦了擦嘴。
下雨天車難等。簡易和余亦時在一把傘下面,身上難免還是濕了點。
他從書包里抽出一張紙遞過去:「擦擦,你臉上全是水。」
余亦時接過,看著簡易在撣衣服上的水,忽然問:「你家裡有感冒藥麼?」
簡易一愣:「有吧,怎麼了?」
怕你回去萬一生病,又是一個人找不到藥。
左側一道光線從拐彎處射過來,能清晰地看見雨的降落路線,車來了。
很幸運這輛車上還有空位,兩人依舊坐在後排。
簡易看了眼時間,驚道:「都這麼晚了,你家裡是不是給你發信息了?」
余亦時這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微信上有未讀,是徐雪發過來的。
【媽:兒子人呢?】
【y:和簡易在外面吃過了,不用給我留飯。】
【媽:哎呦,行行行,菠蘿包草莓味的吃了沒有,好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