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男朋友,到了那裡一定很不適應,很想逃。
諸如此類的問題,他其實都想問。
轉到一個新學校,一個陌生城市,陌生國家,有沒有人欺負你?學校怎麼樣?班級氛圍怎麼樣?新同學好相處麼?會被孤立麼?食堂的飯菜好不好吃?
語言不通的時候,是不是會被人嘲笑?怎麼和別人交流?
李濘不在的時候,中午還是像剛轉來秩行一樣不吃飯,就吃糖麼?晚上是不是經常不吃飯?
沒有接送的時候,自己一個人會不會感覺無助?
國外街頭很危險,一個人會不會害怕?
……
余亦時時常會想一些問題,想為什麼簡易過的這麼苦,這麼孤獨。
明明在別人眼中他家裡經濟狀況很好,人長的好看,父母放養式管理,對他的學習不聞不問,如果成績不好就出國留學,有這麼個家庭條件簡直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虛妄金錢堆積而成的空洞繁華的表面,地平線下藏著的是無盡深淵。
簡易不怎麼和他說自己轉學的事情,問一問他就簡單說兩句在那裡的生活,再多就不說了。
也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無非就是獨自一人在一個陌生城市上學的故事。
余亦時深知這一點,不去細想,也不敢去細想。
他看到簡易蹲在走廊哭的那天,那一句「我不知道那藥過期沒有、我能不能吃,我只感覺當時再不吃藥我就要死了」,就能讓余亦時心臟鈍痛很久很久。
簡易就像是一塊酒心巧克力,外面的醇香甜味化掉,裡面的苦酒就會滲出來。
有時候余亦時會想,為什麼上天分配的時候不能公平一點。
他的童年很幸福,簡易的童年太苦了。
苦的像一塊百分百純度的黑巧。
如果可以的話,余亦時甚至願意兩人平分。
簡易把苦分一半給他,那他的童年,會不會甜上那麼哪怕一絲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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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蜈支洲島又名情人島,因小島上空形狀酷似一顆愛心,還流傳著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
「蜈支洲島的西北面,矗立著兩塊靜靜相望的海邊巨石。」
「據說,很久以前,有一個年輕漁民因風浪漂流到這座小島,遇到了龍王的女兒,兩人墜入愛河並過上幸福的生活。但這段戀情最終因龍王的憤怒而被破壞,龍王將小龍女囚禁,並把這對情侶變成了兩塊石頭,讓他麼永遠無法相聚。這個故事被人們廣為流傳,這座島便被命名為『情人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