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余亦時肯定不會走。說了不做,簡易又欠了余亦時一個承諾。
他已經欠了余亦時很多個了,多到這輩子都還不完,不能再失信。
簡易說了,做出了承諾,所以他不能就這麼離開。
這一晚上簡易又不出意外地失眠。
他呆坐在床上,摁開床頭的小燈,翻身下床拉開窗簾。
現在的時間是凌晨四點半,對面的建築從上到下都黑著燈,樓下也沒有行人。簡易抬頭看,在美國睡不著時,他也喜歡盯著外面發呆。
意外的是,今天有幾顆星星陪著他。
簡易數了數,四顆。分的很散,兩顆橫著對稱,兩顆豎著對稱。
指尖在空中對著四顆星星比劃了兩下,簡易忽然手一頓。停了兩秒後,他重新認真地把四顆星星連起來,劃出了一個字母。
「Y」
簡易感覺有哪裡很熟悉,把手上的戒指取了下來,借著手機屏幕的亮光去看戒指內環的小字。
「YYS&JY」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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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四點半開始簡易後面就沒睡著。他起了個大早,卡著銀行開門去換了錢,一千八百二十五,一分不少地裝進一個信封里。
早上起來沒胃口,早飯本來不想吃的,但一想到昨天胃疼成那樣,還是屈服於自己的身體,去附近便利店買了個飯糰,難得一見地讓店員幫忙加熱。
上午十點,簡易站在了拘留所大門前。在來訪人員名單上簽字,見到了簡洺禹和秋荷。
幾年過去,簡洺禹和之前差的很多。頭髮剪短,臉上的皺紋變多了,整個人撲面而來的滄桑感,再也不是之前那個精明算計的企業家形象了。而秋荷,沒有了價值不菲的珠寶襯托,連頭髮絲都乾枯毛躁,皮膚相比之前各種化妝品保養,肉眼可見地粗糙了許多。
「小易……」
「別這麼叫我,」探視間中間被一道鐵柵欄隔著,他們兩坐在裡面,簡易坐在外面,「我嫌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