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們兩的意見對我從來連參考的意義都沒有。」
簡易舉起左手,戒指在冷色的白織燈投射下閃著溫暖的光。
「我今年23歲了,因為聽了你們的,這十年時光既是空白的,也是黑暗的。到現在為止,我生命中的二分之一時間都聽你們的話了。」
「十年時間,夠了吧。」
「秋女士,我夠乖了麼?」
秋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嘴裡發出極低的呼吸聲,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我和他不會再分開了,」簡易站起身,自嘲地說了句,「時間已經夠長了。」
秋荷捂著嘴目送他起身、走到門口,眼眶發紅。她想說些什麼,可她站在什麼立場,用什麼身份和語氣說?
簡易和上次一樣,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秋荷知道不能得到簡易的原諒了,心裡還保留著一絲虛無縹緲的幻想——
想再聽他叫一聲媽。
好像有這一個字,她心裡的罪惡和愧疚感就能減輕半分。
「你出來之後我還是會盡義務給你養老。」
「秋女士。」
說完這一句,簡易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秋荷盯著門口那扇黑色的門許久,紅著眼,痛苦地把臉埋進手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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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開始,余亦時簡易,白榆於泯星四人分別從淮城和桉城出發,花了兩三個小時坐飛機直達呼倫貝爾。
四人飛機到達時間只相差半個小時左右,簡易和余亦時先到,等他們到達這段時間在機場略略看了網上其他博主的旅遊攻略。
來之前在網上提前訂了一家好評率很高的民宿,兩間房。到民宿把行李放下後,根據行程,先去吃飯。
「都來這了當然要吃烤全羊了!」白榆興致沖沖地在菜單上大手筆地勾了幾個菜,「手把肉、奶豆腐、奶茶、布里亞特包子……我做攻略的時候看著都餓了。」
「差不多可以了,我們就四個人,吃不了那麼多。」於泯星適時阻止。
他們來的早,菜很快端上來。烤全羊外焦里嫩,皮脆肉滑,吃起來肥而不膩。布里亞特包子皮薄,剛端上來就透著麥香,簡易咬了一口,裡面是顆粒狀的羊肉,其鮮美程度和之前他吃過的所有羊肉包子都比不了。
呼倫貝爾的奶茶雖然是鹹的,但口感和味道卻不輸市面上任何一款奶茶。當地人在奶茶中還可以加入炒米、肉乾、奶皮等,這一碗喝下去,絕對能飽到撐。
手把肉需要拿刀割下來,余亦時拿了一塊,把肉專心割下來放在盤子裡,推給一邊正喝奶茶的簡易。
這種肉通常是放入不加鹽和其他任何佐料的白水鍋內用大火燒,以此保證原汁原味,所以一般沾韭菜花或蒜蓉辣醬食用。
於泯星嘴裡叼著包子,瞥了眼還在勤奮割肉的白榆,把他剛剛給自己的肉擺好,推到白榆面前。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