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人笑點比較奇怪,他笑得差點咳嗽了才緩過來,說:「蕭經聞還能圖我那一百塊?」
「那~不好說嗷!」張渺假意誇張道,「這幾年經濟不好,他們Gleam股價年初跟著大盤一塊兒跌,也就家底子厚!」
林從沚又被她逗笑了,這麼一來二去,了許多。不過要真說蕭經聞貪圖他手機殼裡的一百塊現金,那也太離譜。
不多時,車原路開回地下停車場,張渺停好車後最後問他:「說真的,自己去沒問題吧?」
「沒問題。」林從沚解開安全帶,下車了。
電梯從負2層到1層很快,門開後,林從沚調整了一下呼吸,邁步走出去。
Gleam一樓大廳留著一半頂燈,蕭經聞單手揣在褲兜,站姿很隨意,看著手機。他站在前台旁邊,沒有倚靠那個前台桌。餘光看到林從沚走過來,他收起手機,站直。
這次,雙方身邊都沒有閒雜人士,一對一。
林從沚抬眸看他,五年來蕭經聞長相沒什麼變化,眉眼間添了些成熟冷峻。蕭經聞也在看他,青年神清骨秀,眼睫纖長,深瞳色,很容易吸引別人看向他雙眼。
蕭經聞從另一邊西裝褲口袋裡掏出他手機,遞過去:「好像快沒電了。」
「喔。」林從沚接過來,「謝謝。」
按理說,到這裡就差不多了。但他們不是什麼世仇,沒理由裝作陌生人拿了東西說句謝謝就走,搞得蕭經聞像個同城送。
手機上還有蕭經聞的餘溫。他說完謝謝又笑了下,就是不知道自己這個笑有沒有很詭異,畢竟太久沒睡覺,精神面貌堪憂。
相比之下,蕭經聞更自然,他點點頭:「不客氣,你助理呢?」
「她在車庫等我。」
「我還是想問問,為什麼臨時決定換下《高僧》?」蕭經聞看著他。
到這裡,林從沚斂起神色,他換了只手拿手機,也換了個目光,重新看向蕭經聞,說:「今天傍晚過來的時候,我們在電梯門口遇到,我助理過於直白,脫口而出說了《高僧》是我畫的。而挑選拍品全員匿名,我認為她的行為干擾到了競選,所以換了另一幅畫。」
「我不是評委。」蕭經聞說。
「但你是相關人員。」林從沚天衣無縫,「這對競選而言不公平。」
短暫沉默地對視里,沒有人讓步。
他知道張渺當時可能衝動了,也知道蕭經聞並不參與評選,但林從沚對自己的一切保有底線,堅守自己的原則。
「我明白了。」蕭經聞點頭,「抱歉。」
「你…你不需要道歉,是我助理嘴太快。」林從沚迴避了一下他視線,「總之,謝謝你幫我拿著手機,我就先走了。」
「好的,合作愉快,林老師。」蕭經聞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