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從沚羞愧,「我在寫了在寫了。」
接著又是三分鐘的運功,蕭經聞沒辦法,把手頭的東西先放一放了,說:「上一張簡介卡里寫了什麼,刪減一下。」
林從沚抬眸看他。他啞然,又問:「不會刪減完了就沒了吧?」
林從沚點頭。
要是刪減掉關於蕭經聞的內容,那麼上一張簡介卡就只剩下一句話:此時月亮距離我三十七萬公里,到下次滿月還有17天。
相顧無言,無語凝噎。
咖啡廳又進來一位客人,客人瘦高的,一進來就掃視著每張桌子,最後定點在林從沚這裡。
來者正是余拾景。這小子其實有點軸,軸就軸在他在高中逗留了太久,萬事都要個道理。他一屁股坐在林從沚和蕭經聞側邊的位置,把那個空的電腦包靠在背後,說:「林老師。」
「啊?」林從沚詫異,「你怎麼找過來了。」
蕭經聞不動聲色地看看余拾景,隨後拿起他的粉色飲料繼續喝,大口大口地喝。他聽出來了這就是方才電話里喊的那聲音。
余拾景表情委屈,稍稍擰著眉毛:「我還是不明白,你就說我這張到底哪裡不好了。」
說著,余拾景把手機朝桌上一放。這一放下他才發現旁邊還有個蕭經聞,遂打了個招呼:「大哥你好。」
蕭經聞愣了下,然後點點頭:「你好。」
「不應該叫叔叔嗎?」林從沚看著小余,「你個高三學生叫人家大哥,合理嗎?」
「我高……高七。」余拾景在心裡數了一下復讀幾年。
「那也是高中生,沒大沒小的。」林從沚說。
蕭經聞對此沒什麼介意的,叫大哥叫叔叔都行,他倒希望叫了自己大哥能扭頭叫林從沚一聲大嫂。
余拾景找過來是要個明白的說法,他又把手機往林從沚手邊推,說:「我這幅到底哪裡不好,您給我說說,說了我就死心了。」
林從沚嘆氣,他指指自己這裡的iPad:「我有事兒呢。」
余拾景挺倔的:「我等您。」
這下好了,兩個人盯著更寫不出來了。林從沚嘆氣,指著他手機屏幕:「你告訴我,你畫的這幾個玻璃瓶這型是不是有問題。」
「我這是——」
「少來那種什麼水痕下的扭曲,別人扭曲的是線條,你扭曲的是結構關係。」林從沚穿最粉嫩的美樂蒂說著最傷人的話,「你畫了將近十年了,我相信你閉著眼也能畫出來這幾個玻璃酒瓶,扭曲的不是你的畫是你的心態和觀念,你想央美想魔怔了余拾景,這不叫劍走偏鋒這叫自尋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