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師搖搖頭,端著茶杯:你知道嗎,素描其實能夠看出固有色,學美術的人畫過無數顆蘋果,素描畫到最後,你甚至可以畫出紅蘋果、黃蘋果、青蘋果。
林從沚還是覺得有點玄乎,他又問霍老師:那這幅素描您看出什麼了?
霍老師不假思索:璀璨的。
璀璨的寶石,也是他璀璨的內心。
林從沚沉默下來,他沒法反駁。那天他看了Gleam離譜至極的倉庫,也看見了那些堆積成山的珍奇藏品的最上方,如惡龍般的蕭經聞。
「你還沒告訴我明天我坐在哪裡!」霍老師見他準備告辭。
「喔。」林從沚恍然,「您等一下我問問我媽媽。」
再見到蕭經聞是婚禮當天。
他狀態不是很好,Gleam的網拍項目碰到些阻礙,他一直在處理。
婚禮場地是公園裡,草坪上擺了花,不過今天風挺大的,而且場地空曠,林從沚只需要離那個花門遠一些就行。
別人參加婚禮,第一時間去看兩位新人,蕭經聞進來那個鮮花拱門後,第一時間在人群里找到了林從沚。
他徑直走過來,同時整理了一下袖扣。他今天戴了林從沚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玫瑰騎士劍胸針。
這枚胸針有些氧化的痕跡,看起來並沒有被保存在某處,而是經常拿在手裡。
「你……」林從沚也看見他,以及胸針,同時表情乍然變化,震驚不已,「你這是怎麼了?」
「很明顯嗎?」蕭經聞無奈,「黑眼圈很重是不是?」
「是。」林從沚點頭,「我幫你……遮一下?」
「用什麼?」
「遮瑕膏。」
因為化妝師從馬德里過來的車晚點了,今天太陽很大,林泠玉放了一些補妝的東西在他褲兜里。
蕭經聞猶豫了下:「還是別了,就…就這樣吧。」
林從沚也沒再堅持,他指了指自助餐檯:「吃點東西吧,她們在那邊的房車裡做準備,等下就過來了。」
人越來越多,都是林泠玉和Hannah的親友們,他們之中有人認得林從沚,就過來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