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從沚看著他的手,點頭:「可以。」
牽手是個純情的動作,而且牽手可以牽很久。
人無法一直接吻或做/愛,但牽手可以。林從沚抬起手,和他最原始地,最純潔地牽住手,也站起來,說:「走吧。」
今天蕭總心情好,留了張面值挺大的歐元在帳單夾里。
承認同性婚姻的地區,兩個成年男性牽著手走在馬路上稀疏平常。大約是因為太久沒有和人牽手,林從沚居然有些緊張,繼而心跳加快…他有努力克制,讓自己平靜一點,但沒什麼用。
他還是喜歡蕭經聞的手,甚至皮膚紋理的觸感都讓他感覺酥麻,那樣久違的感覺直接順著他手腕橈動脈走向心臟。他又一次心動了,和五年前被牽住的時候一樣。
恰好這個時間太陽慢慢落下,迎面一陣涼風,幾個學生打扮的年輕人抱著書和書包從他們身側說說笑笑地走過。
林從沚偏頭看他,忽然說:「塞維亞明天應該不會下雨。」
「後天也不會。」蕭經聞說。
他們一路曬著34度的太陽走到林從沚住的酒店樓下,天氣預報顯示塞維亞未來10天無降雨,距離林泠玉和Hannah的婚禮還有兩天。
走到酒店樓下的時候兩個人都出了一額頭的汗,牽著的手也捂出黏膩的汗漬。
頗有些高中時代早戀的感覺,大熱天也不鬆手。想到這裡,林從沚有點不好意思,原本臉頰就曬得發紅,這會兒更紅了。
「你到了。」蕭經聞打量著他臉,說,「不會中暑了吧?有哪兒不舒服嗎?」
「你鬆開我的話,差不多就能好點兒。」
「是嗎?」蕭經聞盯著他臉上特紅的那一塊,「我不信。」
搞這種…林從沚試著抽出手來,其實兩隻手牽了這麼長一路,已經汗濕了,很滑,蕭經聞攥著的勁不算狠,沒有捏得死緊。沒有攥緊,但又不想鬆開,導致林從沚抽了一下又於心不忍。
「我已經到了。」林從沚無奈,「你鬆開我吧。」
蕭經聞嘴上『嗯』了聲但手上沒動,說:「你上樓沖個澡,我在這等你,然後去吃飯?」
「不了。」林從沚說。
他說完故意停頓了下,看著蕭經聞眼睛忽然黯淡,才補上:「我外婆和舅舅姨媽他們今天下午到西班牙,晚上在我媽那裡吃飯。」
「……」蕭經聞方才暗下去的眼神又變換了下,「你挺會挑地方斷句的。」
林從沚偏開頭,躲過他視線,笑了下:「好了你鬆開我吧。」
「我們複合了嗎?」蕭經聞問他。
這話問得,沒有迂迴也不修飾,蕭經聞已經不想再多繞一步。生意場上再如何過招周旋他都遊刃有餘,但面對林從沚,他迫切需要一個篤定的堅定的答案。
「都……」林從沚抬了抬手腕,「都這樣了,你是沒有判斷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