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呆滯在蕭經聞的臥室里了。
這棟房子五年來幾乎沒有變化,衛生間連哪層抽屜里擺著什麼都沒變過,淋浴間的架子,左邊放洗髮水,右邊放沐浴露也沒變過。林從沚一路坐車坐飛機又坐車,洗完澡後習慣性地裹著浴袍去臥室里找睡衣。然後……
好吧這棟房子還是有所變化的,變化就在蕭經聞的臥室里——
誰會把這種風格的油畫掛在臥室啊!
雖說在塞維亞看畫展的時候,他提出回國後看一看那幅《被蟒蛇纏繞的水晶吊燈》,但沒想到真跡這麼快就看見了。此時此刻,就在蕭經聞的臥室里,正對著床。
這幅油畫他目測一米五長,算是比較大尺寸了,重要的是這幅畫的內容,把這樣一幅冷色、暗色的油畫掛在臥室……屬實有點變態。
但不得不說,林從沚再次看見這幅畫,依然喉嚨滯澀,尤其當他明白這幅畫是蕭經聞買來紀念自己成功『弒父』之後。
藝術品就是這樣。起先林從沚驚嘆於這幅畫的光影處理以及收放自如的筆觸,他看的是繪畫者高超的技術。
但當作品之上出現另外的思想,那麼他所看到的是靈魂。
因為許久沒下樓,蕭經聞有點擔心。上樓後衛生間裡沒有人,臥室的門半開著,他一走進來便知道怎麼回事了。
「我……我把它取下來吧。」蕭經聞有些侷促。
「你是怎麼想的?」林從沚收回視線看向他,還是笑了出來,「你居然……把這種風格的畫掛在臥室,你夜裡起床不會嚇一跳嗎?」
蕭經聞見他笑了,才放心些,說:「還好,習慣了。」
又問:「你今晚跟我睡嗎?跟我睡的話,我現在把它取下來。」
林從沚凝視他,淡淡道:「蕭經聞,你又不是第一次跟我談戀愛了。」
第31章
自然不是。
人是會成長, 但有一部分是固定的。
比如林從沚一想到五年裡蕭經聞保持著鍛鍊習慣,身上肌肉緊實漂亮,就思緒失控;也比如蕭經聞從商多年, 面對他初戀男友,還是連話都說不明白。
按理說三十幾歲的總裁合該遇事冷靜,控制好自己的言行。想到這,蕭經聞自嘲地笑了下,他嘆氣, 說:「你自己找睡衣吧,有兩套睡衣褲是你的尺碼。」
「嗯。」林從沚微微垂眸, 心裡是五味雜陳。此前剛分手時, 林從沚覺得兩個人的感情在大大小小的爭吵里消磨殆盡,所以臨到分手那天,他覺得蕭經聞對自己應該不再有任何留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