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從沚點頭,「其實依稀有點記憶,你過來。」
他從被窩裡爬出來,膝行到床邊,途中踉蹌了下,咬牙抱怨一句『床買這麼大幹什麼』。
蕭經聞很聽話地走到床邊來,放下端進來的溫水和一碗切成小丁的蜜瓜:「怎麼了?」
林從沚掀開他T恤——
「哎……」
果然。
他心疼地看著蕭經聞腹部的肌肉,腹外斜肌被自己抓了好長一道口子。以及胸肌上雜亂的抓痕和齒印。
蕭經聞起先不解,然後懂了,眼神無奈:「謝謝你關心,雖然我知道你關心的是你自己。」的體驗。
「嗚——」林從沚直接用臉撞上他腹肌,「怎麼能這樣——太可惜了——」
藝術品!這是藝術品啊!
不過良知還是有的,他抬頭:「你痛嗎?」
蕭經聞冷漠的把他腦袋往後推:「我不痛,我很爽,謝謝關心。你嗓子都啞了別嚎了,喝點水吧,今天雨小了一點,我要去趟公司。」
「啊。」林從沚坐直,「帶上我吧,我也去趟畫室。」
蕭經聞打量他:「你能嗎?」
「能啊。」
畫室的布局蕭經聞大概了解,以前林從沚在美院的那個畫室他去過……怎麼說呢,和他想像的…和電視劇里拍的,都不太一樣。簡單概括一下大概是,好像所有東西都可以打包扔進樓下垃圾堆,但事實上所有東西都不能。
而美術生們為了找到滿意的寫生角度,會把凳子側躺放,來平視靜物組,或者踩著凳子畫俯視角度。
——所以畫室里,通常只有一把坐起來舒服的椅子,而那把椅子是給肖像寫生的模特坐的。
蕭經聞又一次投去猶疑的目光,大概是,你確定你能去嗎?
林從沚當下瞭然:「那我還是明天吧。」
今天雖然雨小了些,但蕭經聞還是叫家政過幾天再來上班。早上他回臥室收拾掉床單被罩,還取下了牆上的畫——怎麼說呢,之前自己一個人睡,是沒所謂的,多了個前男友…啊不,多了個男朋友後,還掛著自己從父輩戰局中勝利的紀念品,就怪怪的。
雖然不知道這位會在他這裡住多久。
蕭經聞開車出門,走前給他熱了飯菜,告訴他這個房子裡的所有東西他都可以隨便用,特意註明了包括酒水。蕭經聞自己雖然不喝酒,但業界往來,別人送的酒倒是挺多。
林從沚挑了幾個瓶身漂亮的,拿到三樓畫室里,打開攝影燈,又擺了點其他小玩意。
「嗯……」他思索片刻,不滿意。酒瓶很漂亮,路易十六的宮廷酒杯也很不錯,他還去衣帽間拿了塊蕭經聞的腕錶。高低錯落,色彩囂張,質地豐富的……昂貴的靜物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