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顧舒晗能夠與柏少搭上關係,顧政鴻自是高興的。不管怎麼說,顧舒晗都是他女兒,打斷骨頭連著筋。即使顧舒晗現在生他的氣,不肯認他,他們的父女關係,也不是說斷就能斷的。若柏少果真喜歡顧舒晗,那麼對於他們顧家,也是一件好事。
一時間,顧府這對男女主人,各有各的心思。
顧氏夫婦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顧舒晗與柏煜卻不關心。
「不知柏少今日來找我,可是柏總理有什麼吩咐?或是秦老有什麼指示?」
聽到柏總理時,顧政鴻眼睛亮了亮,待聽到秦老,他的眼中更是溢滿了湛然精光。許儷平在一旁偶然瞥見,心下冷笑。
顧舒晗若果真搭上了這兩位大人物,難道顧政鴻以為,她還會任他擺布嗎?
「秦老差我來告訴你,先時你賣出的那些刀具,底下的人都喜歡得不得了,他老人家用著也很是趁手。他讓我代他問你,剩下的那些刀具,什麼時候才能交貨?原本你說需要四五個月,也沒給個准信,他手下那些沒拿到的,怕是等不及了。」
顧舒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壓抑,眸光流轉間,她心下已有了計較,便對柏煜道:「請柏少回去轉告秦老,讓他放心,四個月後,廠中一定交貨。」
「那就好。秦老聽了這個消息,必然高興。他最近常說,顧小姐年紀輕輕,卻這樣能幹,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柏煜又望向顧政鴻,裝作很驚訝的樣子:「瞧我,一過來竟只記著向顧小姐轉述秦老的口信,倒把顧府的主人晾在一邊了,實在是失禮。還請顧先生,不要見怪啊。」
話雖這麼說,他的語氣中卻沒有多少歉疚的意味。
顧政鴻對此雖然心知肚明,卻也不可能因此而與柏煜翻臉,面上和藹大方地笑道:「不妨事,還是正事要緊,顧某自然是理解的。柏少這麼年紀輕輕,就被總理委以重任,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柏煜勾了勾嘴角,笑容中卻沒什麼溫度:「既然顧先生理解,那就好辦了。原先,家父就說過,顧先生頗有識人之明,將兩個瀕臨倒閉的廠子交給了顧小姐,這才有了今日的成果。如今,顧小姐的廠子有機會為政-府做事,也全仰仗顧先生的功勞。不過,在我來這兒之前,卻聽人傳言,顧先生似乎是想要將這兩個廠子收回去……為此,我不得不來向顧先生求證一下,這個說法,究竟是不是真的?」
「一派謠言!顧某既然把廠子交給了舒晗打理,一應事務自然全憑她做主,豈有再收回來的道理!若是覬覦女兒的產業,顧某成什麼人了!」顧政鴻憤慨道。實則,柏煜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還能說什麼呢?若說他的確有把廠子收回來的心思,豈不是在與柏、秦二家作對?
「這就好。我早與父親說過,顧先生最是識大體,用不著擔心的。如今有了顧先生一番話,我也好回去向他老人家交差了。」柏煜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將此事敲定。
顧政鴻隱約感覺到,自己墜入了柏少的言語陷阱中。不過,他也沒有放在心上。他為什麼想要要回那兩個廠子?不就是因為那兩個廠子跟柏家搭上了關係嗎?既然如今柏家已經注意到了他,那兩個廠子收不收回來,也沒什麼要緊了。他沒必要因為這等小事,而惹得柏家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