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李氏最見不得顧母與人離異還一副沒事人似的在外面亂晃的模樣。照她所想,顧母經了這樣見不得人之事,即便不為了名節自盡,也該好生呆在家中,莫要出來拋頭露面。若是顧母與顧政鴻尚未離異,礙於顧政鴻的財富以及關係網,秦李氏或許還會對顧母客氣些,可如今,眼見顧母與顧舒晗失去了後台,她又豈會客氣?
至於顧舒晗,雖說最近也是個名人了,且背靠著南方政府,秦李氏卻也沒怎麼把她當一回事。在她心裡,顧舒晗還是那個任她搓圓捏扁的受氣包,便是身上鍍層金,又能夠成為什麼厲害角色?且若顧舒晗果真發達了,很該孝順孝順她這個婆婆才是!便是他們老秦家不要顧舒晗這個兒媳了,顧舒晗也該急他們之所憂。
秦李氏在秦家一直是這麼要求她自己的,便也這麼要求顧舒晗,殊不知,如今已經沒有幾個人會吃她那一套了。
顧母沉下臉,不欲在顧舒晗的病床前與秦李氏做口舌之爭,遂道:「秦太太,你不請自來,已是無禮之極。我不與你計較,你卻在病房裡撒潑,擾人清靜。門就在那兒,請你出去,我們不歡迎你!」
秦李氏道:「你可是被我拆穿了,心中惱羞成怒了?哼,所謂的官家小姐,也不過如此!」
顧母眼皮子也不抬:「既然有人聽不懂人話,講不通道理,我卻也沒辦法了。小燕——」
「哎,來了!」小燕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放下洗好的水果,並沒有直接去拉扯秦李氏,而是到走廊上與值班護士說了些什麼,值班護士朝門裡瞥了一眼,恰好對上秦李氏一雙兇狠的雙眼,趕忙皺著眉走開了。
不一會兒,兩個人高馬大的保安進了病房,他們幾乎不用問,就看出了在顧舒晗病房中搗亂的是哪一個。兩人也不多話,一人一個,架著秦李氏就往病房外走。秦李氏驟然被挾制住,心中又驚又怒:「我是這兒的病人家屬,你們怎麼敢這麼對我?就不怕我把你們的所作所為捅出去,以後沒人敢來你們這兒看病了嗎?放開!我話還沒說完呢!」她心中惱怒,聲音越發悽厲,也越發口不擇言:「唐錦萱,你是個該浸豬籠的,顧舒晗,你也一樣!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們兩個,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有一位老太太被她尖銳的聲音震得鼓膜陣陣作痛,忍不住啐了一口:「哪兒來的瘋子,居然也給放進醫院來了!若是任由她跟條瘋狗似的四處亂吠,我們家老頭子的療養環境還能好得了?院長在哪兒,我要去反映這個情況!」
「可不是麼!」一位年輕的小姑娘揉了揉耳朵,抱怨道:「我媽心臟不好,剛才被她那麼一吼,受了驚嚇,差點沒病發!這種瘋子斷斷不能再被放進來了,不然,以後我可不敢讓我媽再在這兒接受治療了……」
一時間,醫院中收到了無數份投訴。醫院門口的保安更是牢牢地記住了秦李氏的臉,下定決心日後定要將她拒之門外。對於秦李氏的彪悍,他們兩個的體會最深。
「嗨,這瘋婆娘,指甲真是又長又硬,把我手上都抓破皮了。」其中一位保安搖了搖頭:「今天真是倒霉。」
「你還算是好的,起碼沒被那瘋婆娘咬上一口。」他的同伴立刻安慰地將袖子拉上去,露出自己的胳膊:「瞧瞧,我手上這印子還滲著血絲兒呢!」
「唉,不說這些了。你可知道,咱們今天去的病房裡,住著的是誰?」第一位保安八卦兮兮地對他的同伴說道。
他的同伴搖了搖頭:「剛一進去,注意力全在那瘋婆娘身上了,沒注意,仿佛是個姑娘。」說著,他用手肘輕擊第一位保安:「怎麼,瞧上人家了?不過能住的起那種病房的,怕是非富即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