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不願意向他們發放貸款,顧家的世交現在聞顧政鴻之名而色變,沒有一個願意出手相助。按理說,這些事本該全部告訴顧政鴻,由他來拿主意,可顧政鴻現在中了風,需得靜養,醫生也說過不能再讓他情緒大起大落,王小福又哪裡敢把這些事告訴他?
最後,王小福只得再度找上了顧母和顧舒晗。
「你請回吧,這件事,恕我無能為力。」顧母對著王小福,難得強硬地說道。
上一回,顧政鴻病了,生病垂危,不願自己心中不安,她管了此事。可這並不代表,接下來,她還要幫顧政鴻管他的生意,管他的鋪子,管他留下的一堆爛攤子。
正如她所說,她與顧政鴻,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她不會慷她女兒之慨,來幫助顧政鴻,因為他不配。
「夫人,求您再幫老爺一回吧,老爺如今根本受不得氣,若是得知此事,必會病情惡化。再者,家中現在一點余錢都沒有,就指望著那個鋪子了。夫人,老爺再怎麼說,也與您有過一段夫妻之情啊,您當著要見死不救嗎?」
「沒了那個鋪子,他莫非就活不下去了不成?」顧母聞言冷笑:「若果真活不下去,他可以賣田賣地,搬出那棟大宅子。雖說日子會清苦些,也總能過下去。」
王小福驚愕地看著她,半響才道:「那是老爺祖上傳下來的田地和宅院啊,怎可……」
「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還要世家的虛名做什麼,留著當飯吃嗎?」顧母冷淡地掃了王小福一眼:「你起來吧。這件事,我是不會管的。顧政鴻病得快死了,沒錢請醫生,我可以幫他請,但我不會養他一輩子。他如果快餓死了,就讓他自己想辦法吧。」
王小福愣愣地看了顧母許久,仿佛不認識她似的,過了片刻,他才滿嘴苦澀地道:「夫人,您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以前顧政鴻是我丈夫,如今他與我形同陌路。我願意幫他,那是我的情分,我不願意幫他,也是理所當然。現在,對我來說,誰都沒有沒有我女兒舒晗來得重要。你想要讓我為了替顧政鴻收拾爛攤子而為難舒晗,做不到!」
「怎麼會是為難呢,明明……」明明憑藉顧舒晗的本事與顧氏工廠如今的地位,只要顧舒晗稍微動一動小指頭,這件事就能夠解決了的。
「你只想著讓舒晗去幫顧政鴻收拾爛攤子,你有沒有想過,舒晗她才二十歲。是,她是早早就擔負起了本不屬於她的一切責任,你們也把這當作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你們不心疼,我心疼!」
平日裡,顧母總是把家裡管得井井有條,讓顧舒晗無後顧之憂。她自己尚且不願意給顧舒晗添一點小麻煩,又怎麼會允許別人這麼做?
「你開口顧政鴻,閉口顧政鴻,顧政鴻這麼大一個人了,難道還要我女兒天天管著顧著他不成?你可曾替舒晗想過?」
「……小姐,也是老爺的女兒啊。」
「是,舒晗畢竟是顧政鴻的女兒啊,可是,顧政鴻見她在婆家受了欺負,可曾為她撐過腰?在幫人散布她謠言的時候,可曾手軟過?」說到這兩條時,顧母心中尤其的恨。
顧舒晗在秦家受了委屈,顧政鴻知道這些,卻不以為然,選擇粉飾太平,這是顧母后來才了解到的。她有多心疼自家的女兒,就有多怨恨顧政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