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老爺的次子張成澤,也瞪著眼睛說道:“大哥,還跟他廢話幹嗎?今天咱們就直接把劉家夷為平地,打死他們給妹子報仇算了!你看劉文軒這個樣子,我想他兒子劉璞瑜,一定躲在他們家裡,咱們闖進去,把那個畜生揪出來,開膛摘心,祭奠妹子在天之靈!”
張氏兄弟平時對劉文軒這個長輩很是尊重,如果不是發生了如此慘禍,他們也絕不會這樣對劉文軒不敬。
劉老爺劉文軒絲毫不在意對方激烈的言辭,他依然滿懷愧疚地說道:“張兄,二位賢侄,我真的沒包庇劉璞瑜這個畜生,你們不信,儘管到裡面去搜!只要搜出來,我劉文軒,立刻在你們面前自刎謝罪!”
張老爺平時和劉老爺兩個人親如兄弟,幾十年的交情畢竟不一般。他聽了劉老爺的話,強自壓了壓自己的怒氣,然後喝止自家的家丁和子侄說道:“大家都先給我住手!”張家的人聞言,這才停了下來。
張老爺用微弱的聲音問道:“劉文軒,你快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兒子為什麼殺了我女兒?”
劉文軒剛要解釋,突然聽到有人大聲喊道:“都讓讓,都讓讓,我們警局的戴探長來了!”說話的正是巡警馬二,他和探長戴曉天,剛剛來到,下車之後,兩人一前一後急匆匆跑了進來。
馬二分開眾人,一邊走一邊繼續大聲喊著:“我們警局的戴探長到了,大家都要保持冷靜,誰要敢輕舉妄動,立刻抓到警察局裡去蹲號子!”
這個年月,正值天下大亂、朝代更替,統治地方的人像走馬燈一樣輪流更換。國民政府剛剛成立,其威信還沒有完全樹立起來。在場眾人都是富家子弟和家丁,在本地頤氣指使慣了,根本不把警察放在眼裡,他們對馬二怒目而視,似乎他再敢大放厥詞,就要衝上去把他打一頓。
馬二知道這些人只認家規族規,根本沒把政府和法律放在眼裡,當他看到眾人憤怒和不屑的眼神兒時,心裡也不由得有些打鼓,趕緊躲在戴曉天身後,生怕自己被這一群憤怒的人痛打一頓。
戴曉天卻面色如常,鎮定自若。他徑直走到張府和劉福兩位老爺面前,抱拳施禮說道:“兩位老太爺,我是咱們湖州警察局的探長戴曉天,剛剛聽說這裡發生了命案,所以趕快來偵查案情。大家請聽我說一句,都不要衝動,衝動不但於事無補,反而只能雪上加霜,所以務必都先冷靜克制一下!有什麼事,都等調查清楚,抓到兇手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