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曉天聞言,剛才激動的心情瞬間轉化為震驚,他勉強抑制住自己的情緒,繼續耐心聽嚴浦堂敘述下去。
嚴浦堂又說道:“這件事很快東窗事發,當刑部尚書派人捉拿你爹的時候,發現他在家中自縊身亡。也因為這件事,你娘還有你家所有的親戚,幾乎都被株連。”
雖然戴曉天從沒見過自己的父母,但他聽聞他們的遭遇,也不由的心痛無比。
嚴浦堂長嘆一聲,然後說道:“當時,你還是個三歲多的孩子,卻跟著一起下了大牢。我和你師父得知消息之後,費了很大的力氣,把你從牢里救出來,又找了一具嬰兒的屍體頂替,這才讓你撿回一條性命。但是,刑部大牢守衛森嚴,即使你師父燕天翔,號稱‘千里無影,盜中之神’,也無法把你娘和你的家人從大牢里救出來!”
戴曉天終於忍不住問道:“這是為什麼?我爹為什麼要放走欽犯?”
嚴浦堂搖了搖頭,然後回答說道:“那個犯人是朝廷欽犯,你爹整整追蹤了他三年,在我和你師父的幫助下,這才抓住了他。我和你師父都非常了解你爹的為人,我們怎麼不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來,以為是有人陷害他,但是後來經過多方查證,最終證明,確實是你爹親自放走的犯人!”
戴曉天聞言,心裡異常難過,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是這樣一個人,他雙手緊緊抓住石桌的邊沿,嘴裡自言自語地說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嚴浦堂見戴曉天心情沉痛,他拍了拍桌子說道:“你現在是探長,也查了兩個非常離奇的案子,你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這件事有很多疑點,如果你被情緒攪亂了頭腦,那就誤會你爹了!”
戴曉天聞言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然後把嚴浦堂說的話,仔細琢磨了幾遍,這才說道:“我爹費了三年時間,抓住了一個重犯,然後又把他私自從牢里放出來,還搭上了自己和全家的性命,這件事於情於理於法都說不過去,如果不是瘋子,恐怕沒有人會這麼做的!”
嚴浦堂點頭說道:“不錯,所以這件事非常的蹊蹺,可惜你爹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就已經身死,你母親事先也未發現任何的徵兆,我和你師父這麼多年來,也都在暗中查訪,但是依然沒有發現絲毫線索,那個被放走的欽犯,也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找不到他的下落!”
戴曉天問道:“岳父,那欽犯叫什麼名字?他又是犯了什麼罪?”
嚴浦堂回答說道:“欽犯名叫李繼,據說是嘉慶年間天理教教主李文成的後人,此人滿腹經綸,而且武功高強,著實有幾分本事,竟然在天理教覆滅八十年後,又重新組織了一個全新的天理教,繼續迷惑百姓,聚斂錢財,圖謀不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