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曉天想了想,問道:“曹管家,你是依據什麼來斷定,這屍骨就是你們大少爺的?”
曹三苦笑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客氣地說道:“這屍骨除了我們大少爺,還能是誰的?”
戴曉天聽出曹三語氣中的不悅,知道他見自己沒有發現什麼線索,所以覺得自己不過也是浪得虛名,已經沒有了開始的那種尊重。戴曉天也不以為意,他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說,有沒有可能,是有人用一副骨架,穿上你們大少爺的衣服,然後擄走了你們的少爺?”
曹三聞言眼睛一亮,他連忙回答說道:“倒是有這種可能性,但是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戴曉天說道:“我們先別管目的,當前最需要證明的,就是這具白骨是你們大少爺的!”
曹三問道:“那怎麼證明?”
戴曉天回答說道:“南宋宋慈所著的《洗冤集錄》上有一種滴骨認親的方法,就是讓你們老爺,刺破手指,滴些血在這副骨架上,看看血能不能滲進去,如果能夠滲入,那麼這骨架就是你們少爺的;如果不能滲入,那證明這骨架不是你們少爺的。這骨架到底是不是你們少爺,這是當前最關鍵的問題,如果不是,也許你們少爺還活著呢!”
曹三一聽,練練點頭,高興地對戴曉天說道:“戴探長說的十分有道理,我立刻通知我們老爺,讓他來滴骨認親。如果這骨頭不是我們少爺的,那就太好了,也許我們還能把少爺活著救回來!”說完,他立刻轉身跑出房間,去通知曹英彪前來滴骨認親。
曹英彪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心裡的難過無法描述,即使兒子再不成器,那畢竟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腦海中一片混亂。自從當上幫主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如今唯一的兒子變成了一堆白骨,那悽慘的景象讓他忍不住潸然淚下。
曹三跑到曹英彪身前,然後把戴曉天所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曹英彪抬起頭來,說道:“我們都被嚇傻了,光顧著傷心難過,竟然忘了先證明那白骨是不是大海的!咱們快走,我這就去刺血滴骨!”戴曉天提出的這個問題,讓他陡然間升起一絲希望。
兩個人匆匆來到屋裡,也顧不上和戴曉天打招呼,曹英彪迅速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那骨架的頭骨上。曹英彪和曹三屏住呼吸、翹首以待,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
戴曉天也湊過去仔細看著。之間那殷紅的鮮血滴在青白的骨頭上,竟然絲毫沒有滲入的跡象。
曹三拍手高興地說道:“老爺,血沒有滲進去,這骨頭不是少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