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曉天匆匆回到裡屋,拿起李清所畫的那副捲軸,一溜小跑回來交給嚴浦堂,他的笑容有些曖昧。
顏如玉在一旁小聲問道:“相公,這畫是不是李清畫的?”
戴曉天一豎大拇指贊道:“娘子就是現代的女諸葛,真是算無遺策,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顏如玉輕輕打了戴曉天的手背一下,然後兩人一起向嚴浦堂看去。
嚴浦堂仔細地看了看那幅畫,過了一會兒卷了起來,對畫的好壞卻不予置評。
戴曉天笑著問道:“岳父大人,您看這畫如何?還能入得了您這方家法眼嗎?”
嚴浦堂沒理會戴曉天,卻對顏如玉說道:“玉兒,今天中午咱們吃什麼?做條清蒸魚吧,好久沒吃了!”接著起身站起來,向後堂走去,走了幾步,回過身來對戴曉天說道:“雪蓮的手藝不如你,你剛回來,今天中午就你掌勺吧!”又叮囑說道:“魚要新鮮,不要蒸的老了啊!”說完,這才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離去。
顏如玉看父親離開,這才問戴曉天說道:“相公,那幅畫上畫的是什麼?”
戴曉天如實相告,說上面畫了“西施和范蠡西湖泛舟”。
顏如玉不但聰明,而且飽讀詩書,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戴曉天不解地問道:“娘子,剛才岳父大人是什麼意思?到底是高興呢?激動呢?還是生氣呢?還是不當一回事兒呢?”
顏如玉只是淡淡地回答說道:“每次爹要吃清蒸魚的時候,都代表他的心情不錯!”
戴曉天聞言,卻有些懊惱地說道:“李清這小姑娘,難道真要成為我的‘繼岳母’?這可大事不妙了,平白無故李玉堂一下子長了好幾輩!”
顏如玉嗔怪的打了戴曉天的手背一下,戴曉天裝模作樣的哎呦了一聲,假裝和痛楚的樣子。顏如玉當然知道他作假,自然也不去理睬他。
雪蓮買了些菜回來,其中倒是有一條新鮮的草魚。那魚大約一尺半長,正好用於清蒸。戴曉天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自己又陪嚴浦堂小酌了幾杯。
吃飯時,雪蓮對大家說道:“剛才我上街,看到很多當官的在歡迎什麼湖州道尹老爺,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官?而且湖州的官,怎麼跑到我們蘇州了!”
戴曉天回答說道:“我聽說要把嘉興、臨安、昌化、於潛、餘杭等縣合併起來,成立湖州道,這麼一合併,湖州成為浙江最大的一個道了。估計雪蓮說的,應該是那些當官在歡迎臨區的長官!”
嚴浦堂對這些官場上的事情不感興趣,只顧吃魚喝酒,並不答話。
吃完飯之後,雪蓮收拾碗筷,戴曉天陪著夫人到房中休息。太陽偏西,天氣涼快了一些的時候,夫妻二人到院子裡散步聊天。
顏如玉問道:“相公,有沒有司徒間、余奇遠他們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