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的兩個弟弟陳大舅和陳二舅現在也都在北平,五年前陳大舅從美國留洋回來,就在北平與美國人合資開了一家洋行,而陳二舅則是在北平讀完書後明里去了大舅的洋行幫忙,暗地裡卻和人合夥開了一家八卦報社。
陳二舅的婚事就是在今年年底,屆時阿暖又在北平,陳氏過去參加弟弟的婚事順便探望阿暖也是天經地義。
不過她去了就沒打算離開了。
雲暖眨了眨眼,立時便明白了自己母親的心思。
母親是想借著二舅的婚事去北平,而自己住在那人那裡 - 他們突然要接自己去北平,想來是有什麼謀算的,屆時只要自己抓了他們的什麼把柄和他們鬧開,便可以投奔母親,母親也可以籍此機會留在北平......
雲暖心中大喜。
她笑著「嗯」了聲,手摟著陳氏的胳膊,拿腦袋蹭了蹭,笑道:「嗯,女兒其他本事沒有,糊弄一下他們還是沒有問題的,母親您放心就好。」
陳氏失笑,她道,「你畢竟還小,不要隨便行事,只摸清那人和袁氏的到底想做什麼即可。你住在那邊,多點和你大舅二舅他們聯繫,有什麼事情就找他們商量,千萬不要讓自己吃虧,知道嗎?」
雲暖點頭,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將事情細細商量了下,主要也是陳氏不放心阿暖,細細跟阿暖說著她在北平若是遇到危險,該如何應對等等。
七月,北平,雲公館。
雲佰城收到自己父親雲老太爺的回覆,道是下個月初便送阿暖到北平來,讓他把家裡和學校等事情都安排好,別委屈了阿暖,隨信的,還附送了雲佰城一張兩千銀元的銀票。
雲琪這才知道父親要接那個遠在延城的妹妹雲暖到京中來。
雲琪不太高興,她嘟了嘴跟母親袁氏撒嬌道:「媽咪,幹嘛要把那個土包子接到北平來?爹地還說要送她去我的中學讀書,那要我怎麼跟同學解釋啊?」
雲琪就讀北平有名的燕華女中,可以進那裡讀書的皆是出自北平政商圈非富即貴的人家,就是雲琪,家世在那裡也不過是個中等罷了。
雖說現在追求自由戀愛,但新政府初立,有些頂級權貴的骨子裡還是有嫡庶之分,若是那些人知道雲暖才是自己父親原配的女兒,一想到可能出現的異樣目光雲琪就有些不舒服。
父親另有妻子且還有一個女兒的事就是雲琪也是回國之後才知道的,當時她對陳氏母女的存在還膈應了很久,跟著袁氏哭了好幾回。
而且雲琪自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回到延城,祖父母卻總對自己看不過眼,橫挑鼻子豎挑眼,對那又木訥又死板土得像什麼似的雲暖卻好得不得了,那心簡直偏到天上去了。
她......她不喜歡雲暖得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