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祖母好東西多,可是卻偏心得不得了,一樣好東西都不肯給她。
此時不僅是雲琪,就是袁蘭繡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雪山溫玉,冬暖夏涼,可以調理體質,還有那能看得見的水色,可以想見這玉鐲的珍貴,可雲老太太竟然隨隨便便就給了雲暖......
雲佰城咳了一聲,打破了尷尬的寂靜,道:「阿琪,你不是說要送妹妹衣服和首飾嗎?帶你妹妹上樓去吧。」
雲琪嘴巴癟了癟,也怕自己露出了異樣,轉身就往上走,瓮聲瓮氣道:「這裡,上樓吧。」
袁蘭繡了解女兒的性子,不放心,使了個眼色給自己的丫鬟阿英,命她跟著上去了。
待兩人離去,袁蘭繡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她道:「老爺,老太太未免也太偏心了些,她不喜歡我也就罷了,可是阿琪和阿暖都是她的孫女,可一個捧到了天上,一個踩在了地下,也未免太過了些。我們阿琪......」
說到這裡忍不住就落下淚來。
袁家是新政府新貴,所謂的新貴,其實就是沒什麼底蘊。
袁家祖上只是個窮舉子,前朝新跟外國互通,選了一批窮讀書人送去外國學習洋技,其中便有袁蘭繡的祖父,後來袁蘭繡的父親就一直跟隨新派人士革命,新政府成立之後,就做了新政府外交部的政務參事,這便是袁家的發家之路。
袁家發跡是在袁蘭繡嫁給雲佰城之後,且袁蘭繡和雲佰城是在英國成婚,袁蘭繡根本一點嫁妝也沒有。
而雲家是有錢,可雲佰城卻沒錢,就他那個薪俸,要過現在這麼體面的生活,根本填個小角都不可能,他住的房子,開的轎車,平日裡的應酬,家裡的傭人,袁蘭繡母女的衣裳首飾,大半都是雲家補貼過來的錢。
袁蘭繡母女的衣裳首飾,看著款式時新,但料子還真不是什麼上等的好料子,首飾更不是什麼價值不菲的珠寶,也就是面兒光鮮罷了,當然了,現在追求新派,這樣的官太太,新興起來的家庭也多得很,且袁蘭繡母女有留洋的光環,也並沒有人笑話她們。
雲佰城也沉著個臉不出聲,這事兒吧其實袁蘭繡每次回延城都要和他鬧上一回,但這麼些年袁蘭繡也就跟著回延城回了三次,每次待的時間也不多,她鬧完自己哄哄,給她和大女兒送點東西也就完了。
可現在阿暖住到了京中。
這還是第一天,阿暖一伸手就是個鐲子。
可雲佰城知道,阿暖的好東西多著呢。
這話不是雲佰城說的,這事是上次袁蘭繡在雲家時跟雲佰城吹枕頭風,道雲老太太偏心,雲老太太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