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舅也不堅持,淡道:「說的也是,不過說到去女學……」
他看了一眼阿暖身上明顯有點大且舊的青色學生裙,皺了皺眉。
這套衣服是阿暖特意從昨天雲琪給她的衣服中選的一套,忍了十分的不適給穿上的。
陳大舅抿了抿薄唇,崩了臉道,「過往每季內子都會寄上六七套京中時興的衣裳裙裝給阿暖......」
說完這句又掃了一眼阿暖,繼續道,「內子已經替阿暖準備好了秋裝料子,這兩日趁阿暖還未進學校,我接她去讀讀身量,選選款式吧。」
大約陳大舅說的太過含蓄,或者雲佰城實在討厭陳大舅那副和陳氏神似的傲慢又嫌棄的表情,衝動之下就道:「多謝你的好意,不過阿暖的衣服,我們自會替她準備,不需要......」
「可是父親,姐姐的身材比我胖很多,她的衣服我根本不合身,而且我從小到大還沒穿過別人的衣服,我這兩年的西洋裙和學生裙大多都是舅母幫我定製,舅舅托人寄給我的……這個衣料我也不習慣,我一定要穿姐姐給我的衣服嗎?」
阿暖眼神誠摯的看著雲佰城,很認真地問道。
雲佰城:.......
雲琪氣得差點蹦起來,她,她......什麼叫她比她胖很多?這個不識好人心的壞胚子!她真想劃花她的臉!
陳大舅的面色已經冷得能掉冰渣,他黑著臉站起身道:「什麼意思?阿暖從小到大哪一季不添置十幾套衣裳,用料都是最上等的料子,何時要穿別人不要的舊衣服了?雲處長,這就是你說的要替她準備?拿了別人的舊衣服塞給她,讓她穿著去女學?」
雲佰城的臉色漲得通紅,他想反駁,可是這事他還真是這麼打算的,當時袁蘭繡很熱情的說阿琪聽說阿暖要到京中來,非常高興,特地挑了很多衣服和首飾給阿暖,他可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他還覺得袁蘭繡體貼,女兒懂事呢......
而且過去這麼多年,他可沒有買過一件衣服一件首飾寄回去送給阿暖過。
暫時他還沒能厚臉皮到在這種情況下把陳泯之給罵走,道女兒是我的女兒,我想給她穿啥就穿啥......當然他內心深處非常清楚陳家人性格有多冷硬,嘴有多毒利,他敢這麼說,這事到最後可能上升到什麼程度他都不敢想。
他也可以跟陳泯之打腫臉充胖子說自己會幫阿暖添置新裝......可是「從小到大哪一季不添置十幾套衣裳」的阿暖,還有動輒上百幾千銀元的首飾配飾......他轉頭看睜著雙古怪笑意的眼睛看著自己的阿暖,那話到底咽了下去。
若是他這般為著口氣頂了下來,不說蘭繡和大女兒會不會鬧翻天,就陳氏那樣的養女兒法,他怎麼可能有錢去那麼給阿暖揮霍?
